“臥槽,小哥你這炒飯是不是拌了屎了,怎麼喫起來一股子怪味,我剛剛十歲的表弟都炒的比你好。”
趙牧捧着手中的飯盒,朝着正閒坐在小攤位前剔牙的小販抱怨道。
誰知道小販瞅了瞅趙牧手中的蛋炒飯,然後突然用手抓了一把,塞到了嘴裏面,然後吧嗒吧嗒嘴,無所謂的說道:“好像是醬油放多了,但喫起來也還是不錯嘛。別這麼挑剔。”
看到小販完全無視了趙牧想要S人的目光,趙牧也只能長嘆一聲,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飯盒,嘴裏也不由得抱怨起來。
趙牧自從去年在一個野雞大學畢業之後,便是處處都不順心,別說每個工作都幹不久,平時就連喝口涼水都要塞牙。
賣保險遇到騙保、當職員碰上老闆跑路,最後好不容易碰上個合適的工作,剛剛乾上三個月轉正,就碰上公司被人整垮了,就連老闆都因爲還不上錢而跑到了局子裏面躲債,而趙牧的工資自然更是不用想了。
一連丟了幾個工作之後,趙牧煩心的到天京市著名的天橋來遛遛彎,本來打算散個心,然後再繼續找幾個公司投上簡歷。
誰知道趙牧來回溜達了幾圈,肚子卻是咕嚕的響了起來。但翻了翻全身,僅僅只剩下前兩天打零工剩下的十塊錢,但就這點錢,別說是喫大魚大肉,就算是在天橋上面隨手買點小喫填飽肚子都是癡人說夢。
好巧不巧,趙牧卻是碰巧聽到了一聲吆喝。
“孫氏獨家祕方,正宗老京都炒飯,只賣十塊錢一份,量大管飽。”
看了看兜裏僅剩的十元錢,趙牧嘆了口氣,隨即便要了一份蛋炒飯,但誰知道這蛋炒飯難喫的可謂超乎趙牧想象,僅僅吃了一口便讓趙牧再也沒有了進食的慾望。
本來趙牧也打算自認倒黴,捏着鼻子喫幾口,就當這十塊錢被風颳到河裏面算了。誰知道聽到趙牧抱怨的小販卻是不樂意了,罵罵咧咧的說道:“臥槽,你小子可別不識貨,我這可是正宗祖傳炒飯,放到二十年前,怕你小子全部家當都喫不起一口炒飯。你再敢詆譭我們家炒飯的名聲,趕走我的顧客,小心我和你沒完。”
趙牧放眼一看,原本人流稠密的天橋之上,來來往往的小販無論賣的甚麼,此刻都可以說得上是賺的瓢滿鍋滿,但只有這個賣炒飯的小販這裏因爲林牧一臉吃了屎的模樣,使得原本有些意動的顧客全都望而卻步。
“小哥你這兩下子還不如我,還是回去洗洗睡吧,這炒飯也不是誰都能賣的。”趙牧也是有些不自在,好心的勸道。
“嗨,嗑瓜子磕出個臭蟲來,今天你小子就給我炒一份,炒的比我好,以後我這裏的炒飯全部免費給你喫。要是炒的不如我,你就給我閉上這隻烏鴉嘴,順便把你糟蹋的那一份材料錢給我付了。”小販聽了之後卻是激動不已,和趙牧大吵起來。
……
這時候趙牧摸了摸自己比臉還乾淨的口袋,隨後問向了孫志強:“你看你這生意一直也沒有氣色,要不我今天就當練手,幫你炒幾份飯,最後就按照十塊錢一份算你的材料錢,剩下的掙多掙少都算我的好嗎?”
“哎喲,大師您這不就是打我的臉嗎。今天大師在這裏炒飯,就算是教徒弟我手藝了,做徒弟的哪裏敢跟師傅您要材料錢啊。今天大師您賣多少,錢都由您自己拿着,就當是徒弟我孝敬師傅您的。”孫志強也是打蛇隨棍上,直接便以趙牧的徒弟自居了。
而趙牧也沒精力搭理孫志強的小心思,只是又一把掂起了炒鍋,體驗起那種玄妙的境界......
果然沒有出乎趙牧的預料,經過剛剛那陣奇怪聲音的洗禮之後,趙牧做蛋炒飯的手藝便突然變得驚人無比,輕車熟路的便又炒出了一份香氣撲鼻的蛋炒飯。
而這份蛋炒飯也吸引了衆人爲止哄搶:“都幹甚麼,是我讓小師傅先炒飯的,這第一份飯當然要先讓我來!”
“小老闆你別聽他的,我出三倍的價錢買這份飯,請一定要賣給我。”
“你還好意思說,小老闆這飯才賣十塊錢一份,你出三倍,不也才三十嗎。我出一百塊,這份炒飯必須要先給我喫。”
經過第一輪哄搶,趙牧最終還是用驚訝的目光看着一名年輕白領用一百塊錢把這份炒飯買了過來。
只見年輕白領剛剛接過炒飯碗,輕輕用筷子夾起一口炒飯送進嘴裏,臉上原本期盼的表情卻突然變得激動不已,用餐的速度也變快了數倍,一副享受和愜意的模樣,就好像是吸D一般的樣子。
“老公,那又是搞甚麼啊,怎麼一羣人圍着一個炒飯攤啊。”
“切,這還看不出來嗎,一看那個喫飯的人臉上那副做作的表情,八成就是這個小販想出來的營銷手段。可惜這個小販找來的演員實在太傻了,這種浮誇的表演恐怕只有傻子纔會相信吧......”一對年輕的情侶路過炒飯攤時隨口說道。
可就在兩人剛要離去之時,趙牧的第三份炒飯也已經在鐵鍋之內翻炒,一股驚人的誘惑香氣讓兩人一下子就邁不動腳步。
年輕的女孩子訝異的說道:“老公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氣啊,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聞過這麼香的東西啊。”
“對,我也聞到了......好像就是那個炒飯攤傳來的香味。不過一份炒飯怎麼可能這麼香,就算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來也沒有這麼誇張吧。”年輕男子嘴上如此說道,但腳步還是不由得向着趙牧處走了過去。
就這樣,原本包圍着趙牧的行人很快便從七八人變爲了十來人,隨後又變爲了二三十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