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這次你可看走眼了,此琴絕對是漢代傳世珍寶,整體品形周正,琴頭有反覆使用痕跡,漆面質地堅硬,可割破手指,木質裂痕也符合年代。”
“嗯,說得有道理,我也覺得是漢代珍品,就是此琴並無琴絃,實在可惜啊。”
“老劉,你說的確實挺有道理,但這些造假都能造得出來,我還是覺得,是近現代仿品。”
“老胡,光你覺得不行,得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來。”
魔都,尚品齋內,十幾人圍着一張端放在圓桌上的古琴前,爭吵的臉紅脖子粗,誰都說服不了誰。
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張琴是假的!”
聲音雖不大,卻透露着一股說不出得篤定。
衆人下意識都朝發聲者看去,卻見說話的竟是個不過二十歲的青年,一身粗布衣衫,腳下蹬着一雙鞋幫都磨破了的針織布鞋,一看即知是從哪個大山裏剛剛進城的土老帽。
最先斷定古琴乃真品的劉姓唐裝老者瞪了他一眼道:“哪來的毛頭小子,你懂鑑寶嗎?不懂就一邊待著去。”
也是,鑑寶一行向來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看資歷說話。
且不說眼下這個青年一副鄉下人打扮,光憑他那二十歲不到的年紀,就足以讓在場的不少人生出輕視之心。
“小子,東西可以亂喫,但話可不能亂說,我這把古琴乃祖傳之物,歷代先祖對其保養有佳,品相堪稱極品,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呢?”一名留着鬍子的中年男子,憤怒道。
顯然,他是這把古琴的主人。
然而,對於衆人的懷疑和怒意,青年絲毫不以爲意道:“我之所以斷定這張古琴是贗品,原因有兩點。”
……
說完,他深深瞥了王焱一眼道:“這位小兄弟僅憑遠遠一觀,就能發現琴身的瑕疵,可見眼力之高,老夫自嘆不如!”
“甚麼?”
聽完胡建國的話,衆人這下是真的被驚住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向來在魔都古玩界傲視羣雄的胡建國胡老居然親承不如一個二十歲的青年。
這件事一旦傳出去,恐怕整個魔都鑑寶行都要震動的吧?
劉姓唐裝老者臉色變了幾變,卻終究沒再多說甚麼。
然而,對此,王焱卻淡淡一笑,並未多說甚麼。
原因無他,王焱從六歲開始就隨同爺爺一起隱居山林,自幼從甄別乾隆通寶開始,到明清青花,再到元宋青花、明清風水字畫,然後是先秦刀幣、青銅鉞器等,練就了一雙能甄別各種古玩字畫的慧眼。
像這種秦漢時期的古琴樂器,他只一眼就能辨出真假。
“許小波,這次你怎麼說?”
蕭若溪俏目一寒,冷冷地看着鬍子中年道。
許小波尷尬一笑道:“這個......我對這個傳家之寶,還真不太瞭解,我先回去問問我父親是怎麼回事。”
而後推開人羣,抱起古琴作勢便落荒而逃。
但在出門前,卻被王焱給攔住了去路道:“我記得某人剛纔說過,如果我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就將這把琴給吃了的吧?”
許小波咬牙切齒道:“臭小子,剛剛蕭老闆也說了,與你根本就沒有半點關係,你這是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