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你爸住院了,開刀需要一大筆錢,你打工這麼些年,手裏應該有些錢了吧。”電話裏傳來了母親焦急的聲音。
楊帆支支吾吾:“問題倒是不大,需要多少?”
“醫生說是肝癌,手術大概需要十五萬,帆帆,不是媽逼你,這手術再不做,你爸可就沒了啊。”母親帶着哭腔,說出一個天文數字。
十五萬!
楊帆的腦袋在嗡嗡作響。
他大學畢業才兩年,學的還是最沒有錢途的歷史系。
畢業之後一直找不到稱心的工作,就在今年才湊巧進了一家古董店當學徒工。
沒想到第一月的工資還沒發呢,居然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遠在家鄉的母親並不知道兒子的難處,沒聽到楊帆的回答,頓時怒了。
“楊帆,你在聽嗎?爲甚麼不說話?那可是你親爹啊,你不管?”
“嗯,媽,你別擔心,你等過幾天,過幾天我就給你打十五萬,你放心,我有錢。”楊帆硬着頭皮說道,訕訕笑着將電話掛斷。
“楊帆,幹啥呢,工作時間不準接電話,你知不知道?”
剛放下電話,古董店的經理李長庚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伸手一下一下戳在楊帆的額頭上。
楊帆不敢說話,唯唯諾諾的陪了個笑臉:“李經理,剛纔是家裏的電話,我父親得了肝癌住院......”
“少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我纔不關心你家裏是甚麼情況!公司規定,上班除了工作電話,其他私人電話一律不準接。”
……
“醒了?”楊帆剛一睜開眼,就感受到兩道銳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老,老闆。”楊帆心中有愧,根本不敢直視老闆的眼睛,只抬頭看一眼,就趕緊羞愧的低下了頭。
劉玉堂倒是神色如常,淡淡道:“路上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把宋東成老爺子的古董玉,摔碎了,現在已經沒有修復的可能了,你覺得這事該咋解決?”
“老闆......”楊帆嚇的眼淚差點噴出來,哽咽道:“老闆,我不是有意的,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打工給你還錢。”
“我家裏情況您是知道的,我爹剛進了醫院......”
“老闆!別聽這小子在這裝可憐。”
“就他這樣子,我看這輩子也賺不到三百萬,叫我說,直接法庭起訴叫這小子坐牢得了。”
李長庚在一邊陰惻惻的說道,分明就是落井下石。
“你!”楊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抬起頭狠狠的瞪了李長庚一眼。
他早知道李長庚爲人陰險,沒想到陰險到了這種地步。
劉玉堂低頭不語,楊帆的心也緊繃起來。
他才二十來歲,他不想坐牢。
“楊帆啊......”
過了會,劉玉堂抬起了頭,給了楊帆一個折中的解決方案。
“今天這事按理說你應該負全責,不過看在你家裏比較困難,我也就不逼你了,這次的損失店裏承擔一半,剩下的一百多萬,你自己想辦法,我給你一年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