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西部的一處山區,常年濃霧籠罩,人跡罕至。
幾十年來,江南迎來大開發,各地高樓林立,一些深山老林被改造成風景區,可這裏卻無人問津,彷彿成爲了一個不能提起的禁忌!
山區深處,一條蜿蜒千丈的青石路通往山頂的道觀。
青石路上,一老一少漫步而下,路邊皆有道衆低眉隨侍。
老者身穿道袍,眼中精芒閃爍,一舉一動皆有種超脫凡塵的氣質。
“陳霆,當年陳家之變暗線伏延,黑幕重重,龍虎山無法插手,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者臉色複雜的望着青年。
“師尊,這是我平生之願。”
青年約莫十七八歲,卻有着一副和年齡不相符的深邃眸子,宛如道觀裏高高在上的道君神像,不摻雜一絲感情。“何況我如今已然這樣,繼續留在山上也無甚用處,不如下山走走。”
“你意已決,我也不攔你,”老者嘆了口氣,拿出一張照片和銀行卡遞給他,照片上是一位氣質高冷的清麗少女。
“葉惜君,當年似乎在場,如今在金陵大學,你可以試着從她身上找找線索。金陵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備好了,卡里存了一些香火錢,你自行取用。
我聯繫了你母親的朋友蘭姨來接你,她找了你很多年,是個好人。修道求真,不是讓你修得斷情絕性。”
老道士仰首看天,眼角隱有淚光,喃喃自語:“也不知當日帶你修行究竟是對是錯。”
“莫要入了魔道。”
青年接過東西,深吸了口氣,身軀若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深深叩首。
……
金陵市。
蘭姨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洋房門前。
“快進來坐,不要拘束。”
蘭姨親切的拉着陳霆的手進門,繼續說道:“你剛回來,也無處可去,就在我這兒住下吧,把這兒當成自己家就行。”
蘭姨話音剛落。
江婉清頓時瞪大了眼睛,反應極大的開口道:“媽,你怎麼能讓一個山裏野人住我們家?”
“胡說甚麼?小霆的母親和我是好朋友,你不要亂說話。”
蘭姨聞言斂起笑容,厲聲喝斥道。
就在這時,一道男聲突然插了進來。
“誰要住到家裏來?”
衆人循着聲音望去,只見從書房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他叫江修誠,是蘭姨的老公,原本只是上市集團裏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主管,起早貪黑的跑業務賺錢。
有一次蘭姨跟閨蜜談心時抱怨了一句,說江修誠忙於工作沒時間陪她,陳霆母親便動了關係,讓江修誠一步登天當上了公司副總,薪水翻了幾番,也好空出點時間陪陪家人。
江修誠也一直對陳霆母親感恩戴德,兩家更是定下了娃娃親,要成通家之好。
“修誠,這是小霆,他小時候,你見過的。”
……
陳霆也不說話,只拿起師傅給他的文件袋,不急不緩的打開。
抽出一張金陵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按在桌子上。
江婉清望着這燙金的幾個大字,臉上的笑容爲之凝固!
她話纔剛說完,就被這張殷紅的通知書給打了臉!
自己學了十幾年,上了那麼多輔導班,才勉強進入了金陵大學,而這個鄉巴佬,居然輕而易舉就進去了?
她這十幾年,真的是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江婉清臉色十分難看,也沒臉再待下去,撂下碗筷轉身躲進了房間。
江修誠一臉驚愕,饒是他幾十年的修身養性功夫,也淡定不了了。
金陵大學若是那麼好上,他當年也不會爲了江婉清的事,前前後後跑了十多趟,還送了幾瓶珍藏的飛天茅臺。
這還是基於江婉清的成績,已經達到了最低錄取線的情況下,金大校長才勉強答應讓她優先入學。
可這小子,在山裏呆了五年,卻能隨意拿出一張金大錄取通知書!
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他驚疑不定的拿起那張通知書,掃了一眼,頓時倒吸了口涼氣。
特招入學!
能夠特招入學的人,大都是特長生,普遍情況,都是運動員想要鍍金,才能享受這個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