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鑽心的劇痛,讓楊凡從昏迷中醒來,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簾,母親關切、緊張、悲喜交加的面龐模模糊糊出現在眼前,似乎還聽到了母親忽遠忽近的呼喊聲。
“醒了,醒了,小凡終於醒了,醫生,快來啊醫生......”
接着,就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讓楊凡的心神一陣恍惚。
“這是哪裏?我這是怎麼了?”楊凡根本就想不下去,只是稍稍回想了一下,就感覺頭痛欲裂,記憶就像是被撕碎的畫面,在腦海裏瘋狂旋轉。
片刻後,楊凡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楊凡去年剛畢業,在江南市的一家貿易公司當業務員,一天夜裏招待完客戶,在返回住處的路上,遇到一羣歹徒欺負一個女人,年輕氣盛的楊凡挺身而出,結果......女人跑了,楊凡被惱羞成怒的歹徒打得昏迷不醒。
當楊凡再次清醒的時候,聽到母親正和換藥的護士聊天,說自己福大命大,要不是戴在胸前的玉佩擋了一下,就會被歹徒一刀刺穿心臟。
“戴在胸前的玉佩?”楊凡想起來了,那塊玉佩是自己大二暑假時在老家的後山上撿來的,看上去非常普通不值幾個錢,一時興起,就隨便找了根紅繩穿起來戴在了脖子裏。
想到這裏,楊凡注意力集中到胸前,可能是父母覺得玉佩救了楊凡一命,竟然沒有被摘走。
突然,楊凡感覺從玉佩上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緊接着就是一陣恍惚,當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以類似靈魂的形式出現在一個霧濛濛的空間,身體懸浮在半空,腳下是一片一畝左右的土地,正中間是一間非常簡陋的茅屋,屋前有一眼清澈的泉水,正在汩汩地冒着清泉。
“這是甚麼地方?幽冥地府?難道我已經死了?”想到這裏,楊凡蒼白的面頰愈發難看,連忙查看起了空間內的一切。
狹小的空間四周是白茫茫的霧氣,除了腳下的土地,土地上的茅屋,以及茅屋前的清泉外,甚麼東西都看不到。
心念一動,楊凡瞬間就落到了地面,彎腰抓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前聞了聞,有微微的泥土芳香,把手伸進泉水裏,清涼舒爽,頓時覺得精神比先前好了很多,又捧着泉水洗了洗臉,頭立刻就不痛了,好神奇的泉水!
正想捧起泉水嚐嚐,突然聽到好像母親在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就答應了一聲,接着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病牀上。
“小凡,你真的醒啦?別再亂動了,小心向剛纔一樣昏過去,我去叫醫生。”說完,不等楊凡反應,鍾潤娟就匆忙跑出病房,大聲喊醫生護士去了。
……
從神祕空間回到現實,楊凡發現一個問題,空間裏的時間和現實中並不一致,他在空間裏呆得時間並不算短,而母親卻沒有收拾多少東西,似乎才一兩分鐘的樣子。
“小凡,你先歇會兒,我去買菜給你做頓好喫的。”鍾潤娟來過楊凡的出租屋,附近就有菜市場,也不用擔心迷路,說完就出門去了。
鍾潤娟走後,楊凡就拿了一個空水杯,開始試着往水杯裏裝泉水。
試驗了半天,楊凡終於找到了把空間裏的泉水挪到外界的方法,嘩啦一聲,地上多了一大灘水跡,手太潮,還有些控制不好。
水杯裏,泉水清澈,散發着微微的清香。
輕輕喝了一小口,楊凡頓時感覺一股清流從喉嚨一直向下流進了肚子裏,清冽甘甜,沁人心脾,甭提有多舒坦了。
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泉水喝乾,楊凡覺得渾身清爽,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跟傳說中打了雞血似的,有一種想找人打一架的衝動。
搬了搬桌子,又舉了舉椅子,楊凡發現自己的力氣只是似乎稍微大了一些,並沒有自我感覺的那麼良好,身上的傷口也沒有立刻變得完美如初,看來泉水沒有自己想象中醫死人肉白骨的神效。
不過,幾分鐘之後,楊凡就發現泉水的好處了,身體表面微微出了一層薄汗,似乎變輕了一些,尤其是精神頭,足的要命,就連視力都好像清晰了很多。
楊凡也不管是不是心裏作用,馬上又喝了一杯,可是這次的效果就要弱多了,泉水給身體帶來的變化微乎其微。
看來泉水一次只能喝一杯,喝多了效果就會打折扣,慢慢來吧,積少成多,只要對身體有好處,自己的傷就算沒白受。
很快,鍾潤娟就買菜回來了,一進門就數落起了城裏的東西質量有問題,價錢還傻貴,跟家裏的東西沒法比。
楊凡接過鍾潤娟手裏的東西,適時把杯子遞了過去:“媽,城裏的東西咋能跟咱們家的比,你趕緊歇會兒,喝杯水吧。”
鍾潤娟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這水好喝,比咱們老家的山泉都甜。記得我小時候跟你姥爺進山打獵,在神仙山頂喝到的泉水也沒這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點兒,這是我同學從國外捎回來的,喝了對身體有好處。”楊凡隨便編了個理由,神奇空間太過玄妙,楊凡根本解釋不清,自己纔剛剛出院,說出來很可能會被母親當成精神病,在徹底弄清楚神奇空間的來龍去脈之前,楊凡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免得惹禍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