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風景山清水秀,一如往昔,卻是她噩夢般慘痛遭遇的開端,凌雅若猛地睜開眼睛,頓時陷入了驚詫之中。
此時此刻她正坐在副駕駛上,身旁開車的人是賀天宇,一切情形和當年一模一樣。
而自己的兩條腿,竟然是完好無損的。
她這是……重生了?!
猛然意識到這一點,凌雅若隔着去裙子撫摸着自己失去很久的雙腿,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賀天宇卻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殷勤地笑道:
“雅若,你先休息一會兒,估計還有半個多小時我們才能到山上,我給你準備了驚喜,你可以期待一下。”
驚喜?
聽到和上一世如出一轍到了兩個字,凌雅若不禁冷笑。
如果他所指的驚喜,是故意出車禍害得自己雙腿殘廢,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向自己表白,那還真是個驚喜!
回想上一世,凌家家產被侵吞,父母相繼死在病牀上,自己坐在輪椅上,被硬生生從天台上推下去的種種情形,凌雅若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湧,眼中滿是滔天的恨意。
賀天宇這個畜生,和自己最要好的“閨蜜”方雨珊勾搭在一起,處心積慮地策劃了一切,將自己推入了地獄。
可如今自己既然重生了,就絕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雅若,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累了?”
賀天宇見自己的討好沒有得到回應,下意識地側頭看了她一眼,凌雅若冷冷一笑,語氣聽不出一絲波瀾:
……
疼,好疼……
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打碎了一樣,讓人痛不欲生,凌雅若費力地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腿。
還好,她的腿沒有受傷,非常健康,一切都還可以從頭再來!
“嘶……”
這一動牽扯了傷口,凌雅若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手臂和肩膀受了傷,忍不住呻吟出聲。
很快,男人冷淡凜冽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
“怎麼,現在知道疼了?”
一抬眼,傅司寒冷峻英俊的臉龐就映入眼簾。
凌雅若喫力地想要從牀上坐起來,男人見狀連忙扶着她斜靠在牀頭,眉頭微蹙:
“受了傷還這麼不老實,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其實如果沒有傅司寒,雖然她可能會傷得更重一點兒,卻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隱去心裏的想法,凌雅若還是對傅司寒道了謝,急忙開口問道:
“賀天宇呢,他怎麼樣,是死了還是殘廢了?”
“如你所願,我還甚麼都沒做,他就已經被確診半身癱瘓了。”
半身癱瘓?!
……
手上溫熱的力量將凌雅若從沉思中抽離,傅司寒緊握着她的手,在衆人詫異的注視下牽着她來到傅老爺子的病牀前,神色依舊淡然:
“我已經有了結婚對象了,你還有甚麼話想說麼?”
“好,好……”
老人灰敗的眼神閃過一抹喜色,凌雅若這位各方面都幾乎完美的未來兒媳婦顯然讓他非常滿意,他喫力地拍了拍凌雅若的手背,渴望地看着傅司寒:
“司寒……你……能不能……”
凌雅若看得出來,傅老爺子臨終之前應該很希望得到傅司寒的原諒。
傅司寒明明知道這一點,卻故意避開了這個話題:
“你放心,我不會原諒你,卻也不會讓傅氏分崩離析。”
傅司寒語氣冷漠,眼神卻凌厲地在房間內掃視了一圈。
有幾個股東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跟他對視,只有所持股份最多的陸偉平輕咳一聲,擺出長輩的架勢開口了:
“我說司寒,我也算是看着你從小長大的,也有資格說幾句話,老爺子都病成這樣了,有些事該放下就放下,你怎麼還……”
“傅家的家事,從來不需要外人插手。”
男人的聲音平靜無波,可其中透露出的銳利與凜冽卻讓人膽寒。
陸偉平尷尬地張了張嘴,還是悻悻地低下了頭,而傅老爺子則苦笑一聲,示意律師念遺囑。
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律師程序化的聲音,顯得格外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