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傍晚六點。
周瑞坐着公交車,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休閒裝,來到了航安市富萊登酒店。
這個投資了兩百多萬打造的酒店,是他大學同學劉禹家的產業,此次作爲同學聚會的場所,對於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算是非常上檔次了。
但周瑞其實並不想來參加這次同學會。
大學同學,特別是專業大班的同學,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感情,三年下來,他除了宿舍的幾個室友,跟大部分人都只是泛泛之交。
更別提他畢業入贅了李家後,早已是男生公敵。
這樣的關係,坐在一起能聊個啥?
周瑞想到這就有些無奈。
身爲一個大男人,他本意是不想入贅的,可形勢不由人——如今的他,在面對李家的時候,實在是沒有說不的底氣。
事實上,換任何一個男人,在得知自家老丈人是個大富豪的時候,也不可能有甚麼底氣。
......唉,周瑞呀周瑞,你就知足吧,雖然是受氣了點,但起碼李修月長得很漂亮不是?要不是入贅,你上哪兒找這種白富美結婚去。
周瑞在心裏安慰了自己一句,隨即走進富萊登酒店,來了二樓包間。
剛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揶揄傳來。
“誒,話說周瑞還來不來啊?”
“應該要來吧,他當時是答應了的。”
……
......好啊,裝大尾巴是吧?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劉禹心裏冷笑連連,隨即便往廚房走去,嘴上道:“既然周大廚這麼有信心,那就來廚房唄。”
他搶先走進廚房,就對胖子主廚道:“之前讓你準備的瀉藥隨身帶着吧?待會給我往他做的福壽全裏面使勁放!”
帶着廚師帽的胖子主廚先是點點頭,繼而一愣:“福壽全?周瑞一個幫廚也會做這道菜?”
“他會做個屁!”
劉禹冷笑一聲:“我就是要搞他,找個藉口而已。”
“明白了。”
胖子主廚自然不會違逆少老闆,聞言點點頭,就道:“那我去準備。”
他這邊剛走,周瑞就進來了。
劉禹跟周瑞對視一眼,冷笑着走了出去。
周瑞沒有搭理他,心裏卻是罵了句傻貨。
他根本就不擔心把這道菜做砸,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反擊劉禹,好讓他喫個大苦頭解恨。
周瑞對此有足夠的信心——福壽全他的確不會做,但他可以現學。
普通人學一道菜的時間或許需要很久,但對於解放了不少記憶的周瑞來說,這件事就不叫事。
——他此刻已經回憶起來,自己足足有十幾世都在專研廚藝,在歷史上留下了數不勝數的食神傳說。
……
“我在這方面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老頭微露自得:“你的確是個天才,小小年紀,居然想到了用魚肉鎖油,上桌再做熟的方法,這不僅最大程度保證了魚肉的鮮美,也完全鎖住了香氣,讓我感受到了完全不同於其他人的美味。”
“更難得的是,這道福壽全不僅外肉金黃酥脆,內裏又鮮嫩可口,將抗浪魚的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老肉,咬破外皮,湧出來的肉簡直入口即化!無上美味啊!”
周瑞笑笑,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號稱饕餮老道的許作仁,果然會喫。”
“你認識我?”
老頭微微一愣,繼而就笑了起來:“那倒是免得我費口舌介紹了......小夥子,有沒有興趣換一份工作?”
許作仁說着,遞給周瑞一張名片:“我的酒店還缺一位主廚,你如果願意來,我每年給你五百萬。”
陳麗麗在一旁聽得張大了嘴——五百萬的年薪?這也太多了吧!已經可以買下兩個富萊登酒店了!
她心裏不禁有些懊悔,早知道周瑞還有這一手,自己當初就不該那麼早拒絕他的。
咚。
劉禹也聽到了老頭的話。但和陳麗麗的驚訝不同,他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滿面都是驚恐。
這個老頭居然是許作仁?航安市美食界泰斗,饕餮老道許作仁?
完了完了,我,我居然給許作仁嚇了瀉藥!
這要是出了事,自己家這酒店還不立馬關門大吉?
他越想越慌,連忙又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想要把鍋扔給周瑞:“許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