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鐘,江市凱撒酒店,一場盛大的婚禮舉行在即。
這場婚禮是蘇家舉辦的。
蘇家上下衆人身穿得體禮服,談笑風生、十分熱鬧。
但熱鬧的角落裏,坐着一名與畫面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他身穿儉樸,面色有着病態般的慘白。
他叫韓楓,曾是燕京豪門韓家的少爺,但三年前父母慘遭惡人之手後,他便被逐出家門,淪爲棄子。
後來,因他父親與蘇家老三蘇光良的同窗關係,入贅蘇家,當了蘇光良的上門女婿。
如果只是簡單的入贅,並不會引起任何人關注。
可偏偏,他的妻子蘇迎雪擁有傾城之色,位列中原美人榜前十。
故而他就成爲衆矢之的,三年來,沒少遭到蘇家內外的各種針對。
以往這種重大場合,蘇家是不允許韓楓參與的,可偏偏今晚,蘇家不知哪個筋搭錯了,居然點名讓他參加!
這時,走來一名中年夫婦,坐到韓楓身旁,正是他的岳父蘇光良與岳母王惠。
“楓兒,等將來爸有錢了,也給你和迎雪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蘇光良每每想到女兒女婿寒酸的婚禮,他便心中有愧。
“爸,謝謝!”韓楓心裏一暖。
蘇家不把他當人看,蘇迎雪對他也不冷不熱,不過好在岳父岳母待他視如己出。
……
運送韓楓遺體的車子,離開市區,開到江市地界。
忽然,數輛軍用車呼嘯而至,逼停遺體車。
夜空之上,數十駕直升機,宛如獵食般的雄鷹飛掠而至。
其中一架直升機,降落至地面還有三四十米時,便有一個魁梧的身影,一躍而下。
轟!
此人穩穩落在地面上,公路硬生生被他的腳掌踩裂。
運送韓楓遺體的司機二人,哪兒見過這般大場面,嚇得魂飛魄散。
魁梧男人一揮手,幾個軍人從車上下來,將司機兩人押入軍車裏。
魁梧男子迅速打開了遺體車後門,看見韓楓安靜的躺在裏面,眼淚奪眶而出的同時,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銀色的月光下,韓楓依舊昏迷着,他右手大拇指上,那一枚看似鏽跡斑斑的扳指,上面兩個小篆字體,隱隱散發出金色光輝——鬼谷!
蒼生塗塗,天下繚燎,諸子百家,唯鬼谷縱橫!
誰能想到,執掌天下的鬼谷谷主,竟因爲身不由己的原因,做了蘇家三年上門女婿,最後卻被始亂終棄。
“帶着谷主的遺體,回江市,S!S!!S!!!”
只等那數十駕直升機,落到地面,魁梧男子咬着牙,渾身席捲着濃烈的蕭S之意,今晚他要踏平江市,爲谷主報仇雪恨。
然而,隨行而來的一名少女,邁着輕盈的步子走上前。
……
眼鏡男汗毛到快要倒豎起來,他名叫張長峯,專爲胡嘯雲賣命。
包括今天,也是胡嘯雲派他來的。
他看了一眼被撕下的封條,馬上又像瘋狗一樣,氣急敗壞地叫囂起來:“不管你死沒死,蘇迎雪都把這座小院,抵押給了我們龍國銀行。她沒按時還款,我們龍國銀行配合法院,依法把這座小院查封,可你膽大包天,目無王法,當着法院的工作人員,撕毀了封條,打了我,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張長峯剛掏出手機準備報警,胡嘯雲便打來電話。
“少爺,我還在那個臭瞎子家裏呢……”張長峯沒來得及把韓楓還活着的消息講出來,就被胡嘯雲打斷了。
“長峯,帶着人回來吧,還有法院的人,讓他們也撤了!”胡嘯雲似乎有些煩躁。
“嗯?少爺,這是爲甚麼啊?”張長峯一頭霧水。
“別提了,龍國銀行總部剛剛傳來消息,董事長換人了。也不知道這個新董事長,是抽了甚麼瘋,走馬上任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把蘇迎雪這份貸款合同,提去了總部,不再讓江市分行干涉!”胡嘯雲咬着牙,心裏那叫一個鬱悶。
“啊?這……”張長峯忍不住大喫一驚。
龍國銀行,是華夏五大銀行之首,總資產二十幾萬億,怎麼隨隨便便就把董事長給換了?
上一個董事長,貌似上任了才兩年時間。
胡嘯雲交代完,剛要掛電話,張長峯連忙又說道:“少爺,韓楓他……”
“別管那個死鬼了,趕緊回來,我還有事讓你辦。”胡嘯雲再度打斷他的話,緊隨話筒裏傳來盲音。
等張長峯再打過去,已經提示關機。
他只好把手機揣進兜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