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藍,蔥鬱的大山腳下,有着一個呈零星狀散落的村莊,白石村。
“周安,我的自行車鏈條斷了,你幫我修一下。”
“好賴,五分鐘保證給二胖叔你修好。”
回話的是一個皮膚稍微有些黑,手上沾着黑油,拿着扳手的十八歲少年,牙齒很白,面相看久了很舒服。
五分鐘後。
“搞定!”周安搖了搖自行車腳踏板,檢查兩圈之後確定無恙對着一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道。
“多少錢?”
“原本五塊錢,但二胖叔你是老主顧了,收三塊錢。”周安隨意在褲子上抹了抹滿是油的手,然後接過中年男子遞過來的五塊錢。
周安從十歲起開始跟着一位老師父學修自行車,老師父去世,這間自行車修理鋪他就接了下來,前幾年生意還好,近兩年下滑很嚴重,村裏騎自行車的人越來越少了,賺不到錢是自然,如今他也只是勉強維持着修理鋪開張。
五塊錢的價很低了,但村裏的人大都對他很好,收得高了他心裏過意不去。
“不用找了,你修自行車不容易,兩塊錢,二胖叔還掏的起。”二胖叔擺了擺手,長嘆一口氣道。
周安的家境白石村的人都清楚,有能力他們願意幫上一幫,盡一些自己微薄之力。
周安手上捏着兩張鄒巴巴的一塊錢,聽到二胖叔的話,手頓在空中,眼裏有着最淳樸的感激,深吸一口氣,“謝二胖叔了。”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沖天誓言,簡單平靜的一句話,卻是周安發自肺腑,他太需要錢了,哪怕兩塊錢,對他來說也是很重要的數字!
周安的父母早年間外出打工,只有第一年過年時候回了家一次,之後再也沒有回過家,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好像沒有過他這個兒子,沒有過這個農村的家。
……
周安一路小跑回到了家,他家還是簡陋的平房,有兩處屋頂還漏雨。
“奶奶我回來了,這就做飯。”周安對躺在牀上的一位老人道。
“不急,休息一會先吧。”老人徐徐開口,眼中有着心疼之色,十八歲別人家的孩子正是上高中,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而周安卻是拖着她這不不死不活的人艱難度日。
“我不累,奶奶,我遲早會攢夠錢,治好你的病。”周安樂觀微笑道,然而把今天賺的十塊錢放到一個盒子裏。
盒子裏已經裝滿一小半,紙幣一塊,硬幣一塊、五毛很多,面值最大的是一張五十。
“等你娶了媳婦,奶奶就去找你爺爺去,不拖累你。”老人流淚道,但是以她們破舊的條件,想要娶媳婦該是一件多難的事情。
“奶奶你說甚麼胡話,你怎麼會是拖累,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周安安撫了下老人,然後開始熟練的淘米煮飯。
炒菜的時候因爲他是赤膊的關係,胳膊上的血不小心蹭到他脖子戴的一顆珠子上。
周安沒有在意,珠子是他爺爺死前給他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讓他保護好。
在周安血滴碰到珠子一剎那,漆黑的珠子上有着一抹金色亮光閃過,非常隱晦,周安沒有看到。
夜晚躺在牀上的時候,周安的腦海中浮現的是先前李秀雲豐滿雪白的身體,越想他越覺得口渴。
“嘶......”
周安胸口猛的一熱,被毛大壯摔破了胳膊處一股股痛疼,像是被撕裂一樣,他有些奇怪,平時身上沒少受過傷,沒有這麼疼過,今晚是怎麼回事?
正在他思考之際,劇烈的痛疼感襲上腦海,有一瞬間,周安覺得自己彷彿都要昏過去。
迷糊中,周安似乎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