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下一個,一個打着赤膊,下半身就穿着一條價值絕對不會超過二十的肥大灰色土氣短褲的少年義正言辭、慷慨激昂道:“纖雨你知道嘛?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被沖走了。唯利是圖,金錢掛帥取代了人與人之間的誠信和親情。”
說到這少年點燃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白色煙霧嫋嫋升起,讓他的五官變得有些模糊,他一臉憂色的感嘆道:“大多數的人與人之間,甚至包括父母與子女之間,夫妻之間,兄弟姐妹之間,信任都變成了利益的搏奕。”
名爲梁纖雨的俏美少女聽得小臉直抽抽,臉色是紅一陣、青一陣的,她怒視着少年,捏緊了雙拳,銀牙咬得“嘎吱、嘎吱”響。
少年似乎並沒注意到美女的表情,悲憤道:“爲了私利,爲了金錢,所有的人,都可以反目成仇。各種各樣的人際關係,都在依靠金錢來維繫。這就是貪污受賄,請客送禮,拉關係,走後門之惡劣之風越刮越烈的根本原因。團結友愛,助人爲樂的高尚精神,幾乎蕩然無存。這樣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啊纖雨,所以我認爲人與人之間要多些信任。”
說到這少年抬頭看了看道:“你說你們這些姑娘穿個 ,多和諧啊,可你們爲甚麼偏要在裏面還要穿個安全褲呢?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難道我們男生會偷看不成?”
梁纖雨暴走了,聲嘶力竭的喊道:“米子軒你給我從天橋下滾上來。”
米子軒一臉憂鬱之色,嘆口氣嘟囔道:“晦氣,這一上午光看安全褲了!”
這才無精打采、懶洋洋、晃晃悠悠的從天橋下走上來。
梁纖雨上前一步,一把擰住米子軒的耳朵怒道:“我找了你一個上午你知道嘛?知道嘛?你竟然躲在這偷看女生裙底,你要臉不要臉?你是我認識的那個米子軒嘛?”
米子軒疼得呲牙咧嘴了,痛呼道:“疼,鬆手、鬆手。”嘴上是這麼說,可心裏卻道:”哥我當然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米子軒,那就是個倒黴蛋,哥是挽救億萬病人生命,集英俊與智慧於一身,全宇宙最帥、最聰明的......,好吧,我也叫米子軒,這倒黴名字,壞就壞在這名字上了。”
被梁纖雨擰住耳朵的少年是米子軒,但又不是,這事還得從一個多月前說起,米子軒是當地衛校的學生,衛校是個甚麼樣的學校那?簡單點來說就是垃圾學生的集中營。
米子軒能上衛校,自然不是甚麼好孩子,哪怕到了衛校也是問題學生,但他本性並不壞,距離去醫院實習還有半個月的時候這傢伙幹了件見義勇爲的好事——勇救落水少女。
結果就是女孩救上來了,他把小命搞丟了,十足的倒黴蛋。
幾百年後也有個倒黴蛋叫米子軒,這傢伙牛叉得不要、不要的,被世界醫學界譽爲鬼才,年紀輕輕就諾貝爾醫學獎拿到手軟,他那雙手被患者們稱爲上帝之手,意思很明顯,就沒有他救不活的人,他手中的手術刀被稱爲妖刀,就沒有他完不成的手術。
但跟他高大上的職業不同,這傢伙私生活很不檢點,他換女友的速度比翻臉都快,上到名媛、明星,下到單純的女大學生,就沒有他泡不到的,這傢伙還是個徹頭徹尾的花花大少,他的口號是多情而不濫情,當真爺們,絕不當渣男。
……
米子軒那受過這般冷嘲熱諷?以前誰敢跟他這麼說話?
以前他就是活閻王,讓你死你就死,讓你生你生。
但是這都是上一世的事了,這一世米子軒不過是個連行醫資格都沒有的小實習生而已,被人當保潔阿姨使喚,也只能是忍着了,這讓米子軒感覺很憋屈。
這時候一個膀大腰圓,一臉橫肉,雖穿着白大衣,但怎麼看怎麼像屠夫的大個子湊過來一豎大拇道:“米爺威武,報道第一天就遲到!”說到這胖子幸災樂禍道:“你丫等着倒黴吧!”
這貨是米子軒的狐朋狗友郭東鑫。
米子軒斜了一眼郭東鑫道:“滾”
這時兩個護士一頭汗的抬着個一臉是血的男子跑了進來,直奔處置室,很快一個叫葉薇薇的護士探出頭衝郭東鑫跟米子軒喊道:“你們倆過來。”
郭東鑫詫異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葉姐我就一實習生,還是今天剛來的,我過去有甚麼用啊?”
米子軒前一世當了那麼多年的醫生,一看到患者,首先想的就是治病救人,立刻忘了自己只不過是個連從醫資格都沒有的實習生而已,他走到了葉薇薇身邊便道:“患者甚麼情況?”
葉薇薇一看是一實習生,語氣很不悅道:“你就一實習生,你問患者甚麼情況有甚麼用?你能給患者處置是怎麼的?別廢話,趕緊進去看着他,我去找醫生。”
米子軒被這話噎得夠嗆,偏偏他還真就是個沒行醫資格的實習生,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來急診還不到五分鐘,先是被人當保潔阿姨使喚,這又被人質疑,米子軒心裏這個憋屈。
葉薇薇要去喊醫生,這時正好看到剛使喚米子軒打掃衛生的實習生道:“小簡你進去先看看這患者!”
簡世明是正經八倍的醫科大學畢業的,雖然就是個本科,但也是省裏最好醫學院校出來的,葉薇薇自然信他,不信衛校出來壯大尾巴狼的米子軒。
簡世明道:“放心吧葉姐。”說完他就走了進去。
米子軒雖然心裏憋屈,但還是出於醫生的本能先進去了,他剛到了患者身邊話還不等說,就感覺脖領子一緊,整個人被揪到了後邊,耳邊傳來簡世明的聲音:“你一邊待着去,別在這添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