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老頭這一身的本事,你都學得差不多了,趕緊離谷去逍遙快活吧。”
蒼老的聲音,從緊閉的房門內傳來,冷酷又決絕。
門外,一名青年跪在門口,沉聲開口道:“師父的本事,我纔不過學了皮毛,現在離谷爲時尚早。”
“皮毛?”
只聽“砰”的一聲,一名白袍老者推開房門,氣沖沖地跑了出來。
“這些年進谷裏求醫的病人,不管是甚麼疑難雜症,全都被你給治得活蹦亂跳,現在人家管你叫平谷醫仙,你纔是我們平谷的扛把子,我一個糟老頭還有甚麼可教你的?”
青年微微皺眉,又說:“我陳牧的這條命,當年是師父救回來的,我說過要替師父養老送終。”
“行,你不肯走是吧?你先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走。”老者黑着臉,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燙金的喜帖,扔到陳牧的面前。
陳牧有些不解,將喜帖打開一看,映入眼簾的兩個名字,瞬間讓他心頭一抽。
吳風,徐薇。
一個,是讓他家破人亡,險些丟了性命的罪魁禍首,另一個,是與他曾經朝夕相伴的愛人。
這兩個人,竟然要結婚了。
老者摸了摸鬍鬚,道:“這是寧州吳家送來的請帖,名義上是邀請你去參加婚禮,實際上恐怕又是求你治病。”
“當年,我被吳家害得家破人亡,如果不是師父把我撿了回來,我早就死在了這個吳風的手上。”
陳牧咬着牙,手指緊緊地捏着請帖,指節都有些發白。
……
千江苑,曾經陳家的住處,此刻已經歸屬於吳家。
苑內張燈結綵,一片歡喜的氛圍,絡繹不絕的客人,彰顯着吳家如今在寧州的地位。
吳守山和吳風父子倆盛裝站在門口,迎接着客人們的到來。
不過顯然,父子兩人的心思,並不在那些人的身上。
“讓你請的平谷醫仙怎麼樣了?”吳守山突然沉聲問了一句。
吳風急忙說:“請帖送到了,但是沒有回信,爸,我實在不懂,一個赤腳醫生,請他幹甚麼。”
“鼠目寸光!那平谷醫仙手段通天,他要是能替那位醫治,我們吳家就能攀上高枝,飛黃騰達。”吳守山朝着他狠狠瞪了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
不過這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門前停了下來,兩人瞬間神情一變,也不再說話,一齊主動迎了上去。
車門被打開之後,一名穿着中山裝的中年人便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人身材高大,看起來十分英武,便是餘家二爺,餘萬盛。
“餘二爺,您親自過來,可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啊。”
吳守山迎了上去,滿臉賠笑,臉上的神情與剛纔相比,可謂是判若兩人。
餘萬盛微微擺手,又道:“你們吳家現在是寧州的新貴,我們前來送上賀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這話一說,頓時就讓吳守山又驚又喜,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與此同時,一名少女也從車內走了下來,四處張望道:“這裏可真熱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