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譁”——
瀝瀝落下的水密集地拍打着水泥地。
林放覺得身子很冷,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恍然驚醒。
此時的他正正赤身裸體,靠在一面光滑的瓷壁上,花灑裏的水淋頭澆下,嗆得他猛咳了兩聲。
怎麼回事,剛剛自己不是還在槍林彈雨裏械鬥?
四十八歲的林放有着獵鷹虎豹般敏銳的洞察力,冰冷的眸子沒有絲毫感情,大腦飛速運轉。
被冤枉S人囚禁十年,二十年逃獄亡命生涯,一手組建了自己精良的GY兵團隊,只爲找到陷害自己的真兇。
如此傳奇一個人,怎麼會因爲自己一句“我累了”,就在自家浴缸裏睡出了事情?
沒來得及多想,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
“錢呢?我就出去買兩包煙,你給不給!別逼我抽你!”
“明天還要給小放交學費,這錢不能再拿了......”女人的聲音不大,甚至帶着哭腔。
“交學費年年交學費,讓你生這個小廢物就是浪費錢!給我!”
“你別拿去賭,真沒有,家裏真沒錢了!”
“滾開!”
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林放在的手停滯在門把上,心中愕然。
……
那震耳欲聾的敲擊聲把溫蓮花嚇壞了,她下意識地要去捂林放的眼睛。
可林放哪裏還是十八歲時稚嫩單純的少年。
沒多少道理好講,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林放就是那個不要命的。
“我爸欠了你們多少錢?”
黃毛隨口在他門邊吐了口痰,笑道,“三百。輸了一晚上。”
三百!
在那個年代相當於白領一個月工資了,可溫蓮花是個文員,沒多少錢,林建國的工資勉強有三百,但月頭就拿去花光了哪裏還有錢。
交學費還要好幾百,溫蓮花一聽就不樂意了。
“你怎麼能輸那麼多呢,你讓我們娘倆怎麼活!”
“臭娘們廢話真多,快還錢!不然我弄死他你信不信!”
林放聽得都有點想笑,“幾位叔叔,要錢呢咱沒有,現在就把他抵押給你們,隨便發落,我們絕對不管。”
聽了這話林建國都懵了。
別說他,連幾個混混都接不上話,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你小子發甚麼神經!我是你親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