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媽媽被壞人欺負了......”
迷迷糊糊中,楊先峯聽到一陣哭聲,他茫然地睜開雙眼,頓時愣住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六根粗壯的頂梁以及泥土糊成的牆壁,房間中還散發着一股黴味,就在楊先峯疑惑着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的時候。
忽然,小女孩的哭聲又響了起來:“爸爸,你快去看看吧?媽媽要被他們帶走了?”
楊先峯這時,才轉頭,看着在牀前哭泣的小女孩,眼珠子瞪得老大,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不是夢!
他急忙下牀,甚至連拖鞋都顧不上穿,直接跑到了一張桌子前,拿起鏡子端詳了起來。
消瘦的臉龐,熬夜導致的黑眼圈以及鬍子拉碴的面容,不,這不是他!
楊先峯彷彿遭受到了打擊一般,頹廢地倒在了地上。
雖然難以置信,但這卻是事實,他穿越了,就在這時,一股完全不屬於他的記憶湧入腦海,幾分鐘後,楊先峯消化完這股記憶,臉上露出苦笑。
真不知道該說他倒黴,還是該說他幸運,被他重生的這個男人也叫楊先峯,只不過兩者有些不同,這個男人是人人厭惡的對象,在村子裏,就連狗都嫌棄,只要他從別人家門口路過,丟了一分錢都能算到他的頭上!
可以說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而且這人還喜歡酗酒,一喝多就打老婆和孩子,不僅如此,他還好賭,基本上家裏面能賣的都被賣了,就爲了換點賭資,而昨天晚上,這個人就因爲酒精中毒而亡。
得到這些記憶,楊先峯心有不甘,他今年也才三十歲,剛剛成爲了一市首富,還沒來得及享受,就重生了。
“爸爸,快起來,媽媽還在外面呢?”小女孩費力地拉着楊先峯的胳膊,可是根本拉不動,急的她哭聲不止。
“唉!”楊先峯嘆了一口氣,本着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瞄了一眼牆上的掛曆,是1993年5月20日。
……
等到周圍的人逐漸散去,楊先峯從地上站起身來,走進了屋內,這房子是老式的,基本上八九十年代的房子都是用泥土混合着磚塊壘起來的,這種房子容易受潮,坐在屋裏,楊先峯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寒意。
“今天中午咱們喫甚麼啊?”楊先峯並沒有想着怎麼回去,畢竟怎麼來的,他都不知道,本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他決定先在這住上一段時間再說!
林薇抱着童童,楊先峯的話,使她抬起了頭,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對着廚房走去:“家裏還有兩個雞蛋,一塊餅,你先喫着吧!”
林薇的廚藝還是很好的,沒幾分鐘,一盤大蔥炒雞蛋就端了上來,餅是死麪餅子,有些硬,可餓了的楊先峯可顧不了這麼多了,直接咬了一口餅子,黃澄澄的雞蛋搭配雪白的大蔥,別提多誘人了。
就在楊先峯拿起筷子夾雞蛋的時候,一陣“咕咕咕咕......”的聲音響了起來,楊先峯這才意識到,不止他沒喫,就連坐在對面的娘倆也沒喫呢!
“童童,你先喫!”楊先峯將筷子遞給了童童,可童童非但沒伸手,反而把手縮了回去,臉上露出了一抹懼怕的神色。
林薇的面色也是驟變,將童童護在了懷裏。
楊先峯眉頭一皺,忽然想起來一段出現在腦海中的記憶,以前楊先峯喫飯的時候,是不允許其他人發出聲音的,就是有一次中午他在喝酒的時候,童童喊了一聲爸爸,結果被他打的滿嘴血,從那以後,童童就很少接近他了。
如果不是今天林薇有危險的話,童童也不會喊他,畢竟有時候,自己的爸爸比那些壞人更可怕!
“呵呵......”楊先峯訕訕笑了一聲,夾了一塊雞蛋放在了餅子上,然後便將盤子端到了童童的面前。
“爸爸喫不完,剩下的你喫!”
楊先峯的笑容,讓林薇母女倆感到了不真實,楊先峯又把手裏的餅子遞給了林薇。
林薇愣住了。
“你爲這個家操勞了,這個你喫!”他是成年人,餓一頓兩頓也沒事。
爲了不讓母女倆心裏有芥蒂,楊先峯直接走了出去,在楊先峯離開之後,童童仰起頭看着林薇:“媽媽,爸爸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