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會不會死?”
“要是死了纔好,這樣我們娘倆都不用再受委屈了。”
耳邊傳來兩人的抽泣聲。
方正猛地睜開雙眼,他重生了。
緊接着就是一陣狂喜,他臨死前的懺悔讓老天爺聽見了,真的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此時他們家的門口聚集了一堆人看熱鬧。
“這方正欠了賭債,還想逃跑,結果被人逮了個正着,頭都打破了,還留了這麼多得血,怕是這次要死咯!”
“這方正真不是個好東西,年紀輕輕的遊手好閒,要是真死了,這娘母子倆人到是解脫了。”
“他們方家人也真是的,就沒有一個能幫忙的?”
“幫個屁啊,幫得了一次,能幫一輩子麼?”
看熱鬧的村民當他是真的死了一樣,說話一點都不避諱,人艱不拆啊,不懂麼?
看着窩在牆角的兩人,方正看得一陣心酸。
他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個狗看了都嫌棄的主,好喫懶做,好賭,還打老婆,分家分出來的東西,能賣的都給他賣了。
這年頭不能賣老婆孩子,如果能,估計家裏這兩口人沒有一個能保得住的。
幸好!這一切都還來得及,妻子和女兒都還沒出事。
……
“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又找老大家拿東西了?”
應桃聽到這個聲音本就有些緊張,現在方正又質問她,讓她的臉刷得一下白了。
村裏哪家哪戶不知道大嫂難惹,如果不是方正把夏天收的糧食和錢全部敗掉了,他也不至於去她那。
村裏人都知道他們家的情況,一個男人不務正業,還好賭,光靠一個柔弱的女人怎麼能還的起債,所以借糧是不可能借的。
年初的時候她從孃家帶回來一袋子麪粉,路過大嫂家門口時,被大嫂看見,硬是生生的從她的手上強行的“借”走了一半。
雁過拔毛這種事情大嫂沒少幹,誰讓他家裏的男人不管事呢。
本來應桃也想着這事就這麼算了,但是爲了孩子能喫上飯,她就硬着頭皮去要了,也得虧當時大嫂不在家。
應桃沒有正面回答方正的話,轉身就去開門。
“我去看下。”
門外,劉桂花一手叉着腰,一手舉着一個舀水的葫蘆瓢。
“還我的面!”
“大嫂,年初你從我這借走半袋子麪粉,要不是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這面我也不會去要了......”
應桃陪着笑說道。
“甚麼你的我的,老二如今死了,這一切都是我們方家的,我自家的東西甚麼時候由你一個外人做主了。”
這是典型的強盜邏輯,她之所以敢這麼欺負應桃,就是因爲他們家的男人不管事,她作爲家裏的長嫂,有權利支配家裏的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