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一個落湯雞,不顧路人那看傻子的目光,拼命的奔跑。
“這個人是不是有病,下這麼大雨也不撐傘?”
腳下一滑,我在地面摔了個仰面朝天。
雨越來越大,就好像老天爺都在嘲笑我,嘲笑我的狼狽。
老婆怎麼可能背叛我呢?
但如果不會,她爲甚麼要騙我?
我緊握着拳頭,看着灰濛濛的天空,看着這一場蓬勃大雨。
老婆在售樓處工作,認識她的時候,我作爲她的客戶要選一套三居室,她漂亮大方,細心溫柔,那時候我三天兩頭選房就是爲了接近她。
她現在是售樓部的銷售經理,而我事業遭遇滑鐵盧,最近送起了外賣。
因爲怕失去老婆,我經常會沒事悄悄打開她的電腦。
我們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女兒七歲了,今天是她的生日,爲了給女兒一個驚喜,我請了半天假,晚上不送餐。
可是我提着蛋糕回家,卻沒有看到老婆,也沒有見到女兒。
電話問老婆在哪,她說參加同學聚會,至於女兒,去岳母家了。
我是做海鮮生意的,年前爲了狠賺一筆,我將全部積蓄投入到了海鮮上,本想着過年這段時間可以多賺點,哪曾想我的海鮮徹底滯銷,囤積在手上的海鮮無處可賣,上百萬的錢打了水漂。
我曾經也算事業成功,現在徹頭徹尾變成了一個失敗者,這些年的積蓄也一點不剩。
……
壓抑自己不要再往這方面想,我深深地吸了口煙,看着酒店的大門,思緒萬千起來。
記得第一次去老婆家,岳母非常不情願的將老婆嫁給我。
我出生農村,家裏並沒有甚麼背景,結婚的時候,彩禮還是湊的,要不是我付了首付,買了三居室,這門親事會黃,所以我也倍加珍惜這個家。
有時候我感覺這一切就好像是做夢,有人說我抱得美人歸,但其實我這些年的壓力很大,哪怕是小舅子結婚,岳母都會要求我拿出錢來,這前前後後,我拿出去十幾萬,如果加上彩禮,怎麼說也有五十萬,但是小舅子本來還一口一個姐夫,當我落魄了,見面都不打招呼,這種無視讓我心裏拔涼,甚至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我活該,是我咎由自取。
我是不是後悔了,後悔和老婆結婚了?
我開始反問自己,可是當我想起女兒,想起和老婆的點點滴滴,我覺得我並不後悔。
也不知道我到底站了多久,酒店的玻璃門打開了。
高挑的身材,紅色的大衣半敞着,裏面是一件圓領的白色毛衣,一條黑色的超短裙,黑色的絲絨長襪,踩着一雙白色的雪地靴。
她燙了頭髮,波浪長髮披在雙肩,她挽着一個陌生男人的手,男人戴着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穿着卡其色的西服,另一隻拿出一個車鑰匙,停車場的一輛寶馬車前臉大燈閃了閃。
是老婆!
我沒有看錯,她就是我一心想要一輩子守護的女人,爲了她我甚麼都願意,哪怕外面再苦,我都努力工作,拼命賺錢。
老婆雖然三十歲出頭,但依舊那麼迷人,只是今晚她並不屬於我,而是屬於那個陌生男人。
男人帶着老婆走到寶馬車的副駕駛,打開了車門,順勢在老婆的臉頰親了一下,示意她坐在座位上。
我的呼吸越來越重,怒火中燒,我快步衝進超市,對着擺刀具的貨架跑了過去。
“先、先生,你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