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臨江監獄。
陳識拎着揹包從鐵門裏走出,看着高牆外許久未見的那片天空,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卻未見一絲終於自由的喜悅,只有濃濃的惆悵。
“三年了啊......阿萱,你離開我已經三年了。”
閉上眼睛,陳識彷彿依舊能夠看到當年的情形,妻子潔白的婚紗被鮮血染紅,自己的拳頭也滿是兇手的血。
作爲世界上最年輕的天才拳手,當年陳識爲了幫妻子的妹妹攢手術費,打了一場並不完全正規的比賽,雖拼死奪得冠軍,卻因爲拒絕假拳,被幕後的主辦方長藤資本盯上,引來了那場自己婚禮上的災難......
新婚妻子死亡,行兇者也被憤怒的陳識當場打死,本是正當防衛卻被長藤資本幕後操作成防衛過當,入獄三年。
吱——!
一輛小車在陳識面前停下,刺耳的剎車聲將陳識的注意力拉回現實,看着車上下來的一襲倩影,陳識忽覺眼前一陣恍惚!
筆直修長的雙腿,盈盈一握的纖腰,溫柔披散着的長髮,和那張溫柔恬靜的俏臉!那竟然是......
“阿......萱?”
眼看着那女子快步走到近前,陳識忍不住開口,但緊接着......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讓陳識眼前的妻子形象瞬間破碎,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那一雙滿是冰冷仇怨的雙眸!
“你不配叫我姐姐的名字!是你害死了她!”
女子厲聲清喝,陳識也認出了對方正是妻子駱萱的親妹妹,姐妹倆並非雙胞胎,卻也有七分相似。
……
乘公交,轉地鐵。
陳識站在自己家的門口,卻發現裏面住着的是一家陌生人。
正當他想要上前詢問時,卻心中一動,轉頭看向身後,街對面筆直的站着一名手持鑲銀手杖,穿歐式復古西裝,滿頭銀髮一絲不苟的優雅老人。
“是陳識,陳先生嗎?”
老人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平和。
“我們認識?”
陳識微微皺眉,他可不記得自己曾經認識這麼一位氣度不凡的老人。
老人臉上浮現出和藹溫暖的笑容,拎起手杖來到陳識面前,白眉下一雙深邃的眼睛先是打量了一下陳識,而後竟然緩緩俯下身子,給陳識深深鞠了個躬!
“我叫東方沐,曾是劍九先生的第一助手,既然您已經繼承了劍九先生的衣鉢名號,那麼從今天起,我便是您的助手了。”
東方沐!
陳識眼中瞳孔微微一縮!江州龍頭東方集團的董事長!錢財,名望,權勢!江州一切代表力量的巔峯都與這個名字相關!甚至有傳言說他纔是江州這座城市的實際掌控者!
而如今這樣一個隨便跺跺腳都能讓江州顫三顫的人物,竟然在主動給自己行禮!?
“你說劍九......是指我師傅黃健?”
陳識愣了一下,但東方沐話語中的內容,卻讓他很快反映過來。
被長藤背後操作蹲了三年牢獄,陳識過的可不是尋常囚犯所過的日子,一開始他幾乎每天都面臨着生命的威脅,那僅僅三個月的時間,他身上留下的傷口甚至要比之前做拳手的那些年還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