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手中,一根釣竿,立於孤舟上。
孤舟沿着江,向下而去。
江岸邊,一羣身姿挺拔的軍人,連成一條長線,隔江遙喊:“將軍,一路走好!”
僅只吶喊,也聲聲震天,龐大的軍威,便連狂風也無法阻擋!
孤舟上,秦川重重的哼了一聲,怒罵道:“這羣兵崽子,簡直越來越不成體統了!”
但通紅的雙目,已經出賣了他。
戎馬七年,他以無敵之姿,鎮壓萬國,將華夏版圖擴大一倍,令全世界都爲之顫抖。
靠的,絕不僅僅是他一人,還有這羣可交付後背的兄弟!
若非不得已,他也不想在戰事剛穩的時候,就宣佈退役。
想到這,他下意識拿出懷裏一張照片。
竟是一張結婚照,看起來有一些年頭了。
上面是他和一個女子。
女子生的好看,彎彎的黛眉之下,杏瞳微挑,雪白粉嫩的皮膚,瓊鼻下,薄脣緊閉,帶着一絲清純和嫵媚,年齡雖小,已是傾城之姿。
只是合影的時候,她看起來有些憔悴。
“千姿,這些年,你過的還好麼?”
……
黑衣人中,爲首的是位老者。
用料考究,拄着鑲嵌金絲的柺杖。
身上的上位者氣息,顯露無疑。
但在面對秦川時,他彎腰低頭,顯得姿態謙卑。
“秦家,恭候下一任家主,榮耀歸來!”
隨着他開口,身後的黑衣人,也在同一時間呼喊道:“秦家,恭候一下任家主,榮耀歸來!”
秦天臉上,卻只有冷漠和嘲諷。
“我何曾接任你們秦家的家主之位,莫非,又是我那個冷血的父親做的決定?”
老者臉上,浮現起一絲尷尬:“小少爺,老爺日日念着你,聽聞你退伍,十分高興,已經擺好宴席,就等你回去,爲你接風洗塵。”
秦川哼了一聲:“回去?”
“當年他眼睜睜的看着那個賤人害死我母親,一言不發,那時候怎麼不念着我?”
“當年他在外與那個賤人苟合,任憑我遭到她的打壓,被逐出家族,他怎麼不念着我?”
“當年我在北境戰場上,身中數槍,臥榻在牀,離死神只有一線之隔,他不聞不問,怎麼不念着我?”
“現在,我榮譽滿身,想我回去繼承家族,秦家,還有他秦戰,不配!”
老者背後一寒,一股冷汗溼了全身,因爲他感受到一股S氣,一股滔天的S氣。
……
多年不見,陸母風姿依舊,身上的那股潑辣,並沒有隨着年月而淡去。
待她反應過來,便叉腰怒道:“真的是你,一走多年,也好意思回來!”
說完,便抬起手,重重的甩了秦川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引得陸父也好奇過來。
在看見門口之人時,他也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隨後便是暴怒:“秦川,你這個廢物,還回來幹甚麼,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
走了七年,秦川洗去了身上的稚嫩,一路孤舟遷徙,此時顯得風塵僕僕。
雖在戰火中,他氣質變得剛毅,但面容未變,所以陸父陸母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語氣誠懇。
剛剛那一巴掌,他沒有擋。
以他堂堂華夏第一戰神的實力,想要擋住這一巴掌,再簡單不過。
但這次上門,本就是爲了彌補對她的虧欠。
陸父冷哼一聲,走過來,很不客氣的推了他一把:“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