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楓,原本有個還算幸福的家庭。
可一切卻在八歲父親死後急轉直下。
爲了一家人的生計,父親做黑工時被建築材料砸死,工地拒絕賠償。
母親是個只會依附男人的女子,父親死後她非但不敢去打官司,就連找工地負責人要錢都不敢。
不到三個月,她就拖着子女改嫁。
繼父是個垃圾,這一點我心知肚明。
但他給我喫喝,供我上學,對我也從未有過打罵,這讓我很難站在他的對立面。
據繼父說,他對我投入是因爲他自己無法生養,又需要個兒子養老——一種投資而已。
的確,作爲男孩,我擁有了正常成長的權利,可妹妹就沒這麼幸運了。
繼父一言不合就對她大打出手,三四歲的孩子,卻要做成年人的勞務,不給飯喫也是尋常事。
母親當然知道女兒在經受甚麼,卻總是冷眼旁觀,好像妹妹不過是家中一頭牲畜。
對於牲畜,又需要有甚麼憐憫之心呢?
在這樣的打罵下,妹妹終於在四歲那年發生了意外。
繼父下手太重,從屋門口一直打到河邊,一腳將妹妹踢翻在河灘,後腦正中一顆尖銳的鵝卵石,當場血流如注。
那之後父母只給妹妹做了簡單的包紮,就棄她於不顧。
……
我站在臥室門口,如遇雷擊。
這個之前還能勉強僞裝正常的家庭,這一刻在我心中轟然碎裂了。
我繼續豎起耳朵偷聽,心中懷揣着一絲僥倖,期望繼父方纔說的只是氣話。
可片刻後,母親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能行嗎?那小畜生肯定不願意,莫被人給發現咯......”
她聲音很小,卻帶着無盡的冰冷。
我站在門外,只覺細思極恐,寒意從頭頂蔓延至腳底。
繼父能說出那種話我並不奇怪,可母親呢?
即便妹妹是個女孩,即便她癡傻,但那也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她竟能以親生閨女爲對象,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
“她不願意?她就是個智障,能有啥不願意?!”
“你不也拿她當牲口嗎?賣頭牲口有啥大不了的?”
“再說了,我直接打電話給王媽子,讓她直接把人拖走,誰能發現得了?!”
繼父聲音提高了幾個調門,顯示出強硬的態度。
這話說完,他便拿出了破舊的直板手機,“嘀嘀嘀”摁下了幾個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