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第一醫院。
滿身珠光寶氣的鄭翠萍,喝罵聲分外尖銳刺耳。
“陳浩,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才抽了六百毫升血,你裝甚麼死?”
“阿姨......他已經到極限了,再抽下去是會出人命的!”一旁的小護士焦急提醒着。
“少廢話,趕緊抽!”鄭翠萍的唾沫星子,瞬間噴了小護士一臉:“如果沒有我們家收養,沒有我們家供他喫穿,這個廢物早就已經死在臭水溝裏了,他的命都是我們夏家給的,抽他點血有甚麼大不了的?”
說着,她抬手抓着陳浩的頭髮,硬生生將他無力垂下的頭提了起來:“這不是還沒死嗎?你們還在墨跡甚麼?不知道我們家老爺子還在等着輸血救命?”
幾個護士面面相覷,猶豫不決的看向陳浩。
“按她說的做......”
被抽掉了600ML血,陳浩的臉色早已蒼白,語氣十分微弱。
負責抽血的小護士面帶不忍,連手都在發顫:“先生,只要發現有甚麼不適,您就馬上給我說......”
“臭丫頭,你哪來的這麼多話?滾開,我自己來!”鄭翠萍一把將護士推到了一邊,將抽血軟管接到了新的血袋上。
700ML、800ML、900ML......
陳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越來越蒼白,身體都在抽搐。
然而,鄭翠萍不僅是沒有絲毫的憐憫,反而還用力搖晃着血袋,加快了抽血的速度。
旁邊那些護士瞠目結舌,連心都快跟着跳了出來,覺得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
……
“夏爺爺救我一命,現在他去世了,我難道不應該來送他最後一程?”
神色悲痛的陳浩,看着眼前的夏家衆人,眼裏滿是怒火。
“他就是陳浩?聽說除了老太爺之外,夏家就沒有誰喜歡他的,現在老太爺過世了,夏家只怕是再也容不下他咯!”
“這哪能怪的了夏家?這小子平日裏就知道喫喝玩樂,動不動就幾個月見不到人,結果老太爺剛一死他就來了,這不明擺着就是跑過來爭家產的?”
“可他不是和夏若楠結婚,成夏家的女婿了嗎?”
“你連這都不知道?那是老太爺亂點鴛鴦譜,逼着夏若楠嫁的。不然像人家這種天之驕女,怎麼會嫁給一個廢物?”
一衆賓客對夏家的事多少都是有些瞭解的,很快就交頭接耳的八卦了起來。
夏明倫看着陳浩,滿臉都是憤怒:“當年你快死的時候,是我父親救的你,後來還把你帶回家,讓你在夏家享受了十年榮華富貴,甚至還不顧我們的極力反對,把若楠都嫁給了你。
可他出了車禍,生命垂危的時候,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王八蛋,卻是選擇了見死不救!像你這樣的畜生,也配進我們夏家的大門?也配給我父親磕頭?”
這人看似憤怒,眼底深處卻是滿含快意。
老太爺這幾年,對陳浩是越來越好了。
而萬般嫉妒,加上擔心陳浩爭分走家產的夏明倫等人,每一次找老太爺抗議,得到的都只有呵斥和責罵。
眼下老太爺走了,再也沒有人護着陳浩了,這些人終於可以如願以償的把他趕出夏家了。
“你......你們這是甚麼意思?”
迎着這些格外冷漠的面孔,陳浩攥緊拳頭,神色有些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