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滾下來給我做飯去!”
姜明正在樓上打掃着衛生間,就聽到樓下王楚玉那令人厭惡的聲音,他沒有任何抱怨,放下手裏的抹布就趕緊跑下樓去。
此時,王楚玉正斜躺在沙發上,斜眼看着姜明從樓上跑下來,哼道:“先給我倒盆熱水燙腳,老孃在外面跑一天了,累死了。”
姜明低着頭應了一聲,趕忙打了一盆熱水端了出來,專心伺候着王楚玉洗腳。
“嘶~怎麼那麼燙啊,你想燙死我啊!”
王楚玉的腳剛一觸碰到熱水,整個人猛地一激靈,抬腳直接踢在了姜明的臉上,姜明頓時被她踢到在地,熱水也濺了姜明一身,可這水溫明明很合適啊。
“哼,廢物東西,在家裏也待了四年了,怎麼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好,你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王楚玉指着姜明一通亂罵,臉上神色透滿了厭惡,見姜明躺在地上一聲不吭,心裏頭有一陣無名火起,對着姜明又踢了幾腳,怒斥道:“發甚麼愣,還不趕緊把地給我擦乾淨!”
像這樣的打罵,姜明已經習以爲常了,不管自己做得對與不對,只要王楚玉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拿他撒氣,而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四年前,王楚玉查出得了白血病,而姜明的骨髓恰好與之匹配,於是王家便與姜明做了一筆交易。
王家納姜明爲上門女婿,而姜明則爲王楚玉提供骨髓。
這做法當時就令姜明很不解,王家財富雄厚,他們完全可以用錢才做交易,根本沒有必要讓自己入贅。
可後來他才得知,原來王楚玉得的不是普通的白血病,每隔一年就需要做一次骨髓移植,而王家之所以讓姜明入贅,就是要讓自己免費替王楚玉提供骨髓,這樣王家便可以省去一大筆錢財。
姜明入贅王家,便是他屈辱生活的開始。名義上他是王家贅婿,可事實上他只不過是王家養的一條狗而已。而且王家爲了防止姜明逃跑,還抓住了姜明的一個把柄,藉此來威脅姜明。
“家裏已經沒菜了,你再給我點錢,我出門買菜。”
……
姜明身體猛地一滯,他急忙轉過身來一看,竟然是壽伯。
“壽伯,您怎麼來了?”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事情,身爲帝都四大世家之一,姜家的大管事壽伯,居然會來到江北城這種小地方。
姜明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遇見故人了,在江北這個地方,他永遠是孤獨的。
“小少爺,我是替姜家給你傳達一個消息的。”
只見壽伯臉上透着濃濃的哀色,佈滿皺紋的眼角隱隱升起一抹淚光,緩緩說道:“夫人,她在兩天前過世了!”
“轟隆~”
天空上一道雷鳴炸響,雷聲響徹天地雲霄。
“你說甚麼?”
姜明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瞳孔放大了數倍,臉色變得煞白,道:“壽伯,你可不能跟我開這種玩笑,孃親她明明身體很好的.....”
“小少爺,是真的。夫人自從你離開姜家之後便大病一場,家主縱使遍渾身解數,也只是讓夫人勉強撐了四年。”
“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相信!姜家人呢,他們都幹甚麼喫的,姜家不是號稱華夏第一醫道世家,爲甚麼不能治好你孃親的病,爲甚麼!”
姜明滿頭怒髮根根倒豎,一把揪住壽伯的衣服怒吼着,彷彿一隻受了傷的野獸在嘶聲力竭地咆哮,雙目赤紅無比,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滾落而下。
“小少爺,你冷靜一點!”
……
姜明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渾身上下早已經被雨水浸透,完全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不知不覺,姜明逐漸走到了馬路中間,這時從遠處駛來一輛白色的寶馬車,可能是由於雨天的緣故,沒有看清楚姜明的身影,車子並未減速。
“小夥子,當心車!”
這時,路旁的商店老闆急忙喊了一句,而姜明卻彷彿沒聽見一樣,依舊步履蹣跚地朝路中間走去。
“吱~~”
頓時間,一聲急嘯傳來,寶馬車恰好停在姜明的身前,而姜明卻也應聲跌倒在地。
這時,從車上急忙跳下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孩子,神色看上去無比着急,急忙上前詢問道:“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這時候的姜明腦中已經變得跟漿糊一樣,他只是感覺到耳畔間隱約聽見有人在說話,可就是聽不清是說些甚麼。
眼前的事物逐漸被黑暗所籠罩,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就在姜明最後一絲意識消失的那一刻,天穹上一束金光乍現,從天而降直入姜明的身體裏,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劇烈的刺痛感充斥着整個腦海,緊接着他便沉沉地昏了過去。
可週圍的人卻彷彿看不到這金光,只知道發生車禍了,便紛紛朝這邊看來。
等到姜明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七天以後了。
“我這是.....在哪?”
姜明張開眼時,只覺得頭痛欲裂,身體沉重異常,他掙扎着起身,發現自己胸前裹滿了紗布,身上隱隱傳來陣陣劇痛。
而此時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牀上,溫暖舒適的感覺讓他有些不適。房間佈置得整齊有致,裝飾也十分典雅,一看便知道是個富貴之家。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個身穿白裙的妙齡少女款款走了進來見姜明已經醒了,臉上頓時一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