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細雨綿綿,潤物無聲。
秋,寒風瑟瑟,深入骨髓。
冬,白雪皚皚,萬物寂靜。
唯夏,熾熱濃烈,暴雨雷霆,最爲灑脫,最爲暢快,也最爲霸烈。
一聲驚雷,將少年從睡夢中吵醒。
少年看着遠處被烏雲籠罩的萬獸山,眉頭緊鎖。
“又是一場暴雨,這已經是入夏的第九場雷雨天了。但願明日能夠雨停,否則家中就要斷糧了。”
少年嘆息一聲,從牀上爬了起來,獨自生火煮飯。
“今日暴雨,又不能上山了,該去林先生的學堂去聽課。”
喫過了飯,少年穿着蓑衣,帶着昨日獵來的野雞,走出了家門。
暴雨的街頭上,不見行人。
往日賣力的老闆,也都關閉了鋪子。
“方羽,你去學堂啊?”
一個鋪子裏面的大娘,一邊磕着瓜子,一邊打招呼。
“是的,李嬸,今日暴雨,不能夠上山。”方羽笑着回應。
……
“放棄一切爲求道,得道又爲何?”
林先生口中喃喃,腦海中再無他物,只剩下這句話。
許久,林先生才嘆息一聲,拿起筷子喫飯。
“先生今日爲何諸多感慨?今日的課也和往日不同。”方羽詢問道。
“一點感悟罷了。方羽,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婚了。”林先生面露微笑。
“先生怎麼突然說起這個。”方羽越發詫異。
“你父親走的早,又沒有親眷,我是你的先生,也是看着你長大的,理應來管。我看你和白瑤二人,情投意合,不如爲師代你去上門提親吧。”林先生認真道。
“先生!”
方羽的臉頰頓時火紅一片。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害羞甚麼?聘禮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爲師會爲你準備。”
“先生,我喫飽了,先回去了。先生早點休息。”
方羽紅着臉,丟下筷子,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林先生看着方羽離去的背影,無奈嘆息。
“天賦悟性絕佳,乃是難得一見的修行好苗子。只可惜,乃是天斷命格,活不過十八歲。”
這五年來,林先生無時無刻不起收徒的念頭,可是又不想空歡喜一場,只能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