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嫁給顧言之了。
此刻,他帶着薄薄的醉意,兩隻手撐在牀上,襯衫口袋上彆着的胸花開的格外豔麗。
我愛顧言之,愛到要死了。
我伸出手拽住他的領帶,他很合作地向我壓低了腦袋。
剛纔的婚禮上,顧言之第一次吻我,雖然只是隔着面紗蜻蜓點水一般吻了一下我的脣,但他嘴脣的溫度,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掉。
他的吻,終於落下來了。
但不是我的脣,只是輕輕落在我的額頭上。
我的心肝很沒出息地顫了顫,伸出手抱住了他的後背。
上個月我過生日,傅泳泗問我許了甚麼願。
我說,跟顧言之睡。
她說我就這點出息。
沒錯,我目前的人生目標,就是跟顧言之睡。
今天,我如願了。
這時,電話鈴聲很不識相地在牀頭櫃上響起來。
顧言之的電話鈴聲一直都像是拉警報的聲音,二里地都能聽得見。
……
祕書給顧言之打電話,他也沒接。
於是我就先去機場等他,他肯定是有甚麼事,估計會直接去機場跟我匯合。
我發了微信給他說先去機場了,還肉麻地發了一堆嘴脣和心心。
他沒回。
我有點忐忑,心跳的亂七八糟。
我在機場大門口等到三點,顧言之的電話怎麼打都沒有回應。
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我先過了安檢,在值機口等他。
我等到銀色的大鐵鳥乘風歸去,嘆了口氣。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他居然放了我鴿子?
送我來的車已經走了,我又不想打電話讓我的司機過來接我,不然我媽會知道,她會刨根問底地問個沒完。
在打車回去的路上,我不停地給顧言之打電話,這次,電話直接關機了。
我新婚的當天晚上,新郎失蹤了。
一直到了晚上,顧言之還是杳無訊息,大半夜的葉馨打給我,問我到了冰島沒有。
我說到了,她問我冷不冷。
我說何止冷,簡直冰到了極致,從裏到外都凍的像根冰棍。
……
溫採音失蹤了三年,在我的新婚之夜出現,阻攔了我和顧言之的蜜月旅行。
她一向是我的對手和敵人,即便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她一隻手拽着欄杆搖搖欲墜,一不留神就會掉下去。
但在我印象裏,溫採音特別惜命,小時候被螞蟻咬了都要住院做個全身檢查的那種。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從髮絲裏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忽然,她向我招招手,我猶豫了一下沒動,她就笑了,似乎在笑我膽怯了,不敢過去。
三年不見,溫採音還是那麼讓人討厭。
我討厭她,一如她討厭我。
她的身體像面破旗子,在大風中晃晃悠悠,忽然她身體晃了一下,我下意識地跑過去拽住了她的胳膊。
然後我就看到了她得意的笑容,我還是太善良了。
她緊緊拉着我的手腕使勁把我往欄杆邊拽,我拼命抵抗。
在掙扎中,我看到了她眼中瘋狂的陰狠的光。
我不知道她想要幹嘛,忽然她尖叫了一聲:“筱棠,我寧願死!”
甚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言之飛快地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欄杆外面的溫採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