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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我是顧文翀的藥。
我嫁給他沖喜,衣不解帶地照顧,硬生生把他從閻王手裏搶了回來。
八年後,我的孩子成了他想送給別人的藥引。
那天,我撞見他和他年輕貌美的寡嫂在牀上廝混。
他擦掉脖子上的口紅印,冷靜地告訴我,他要兼祧兩房,讓我顧全大局。
而那個大局就是,我腹中的孩子,要被做成藥,去救那個躺在他懷裏的女人。
我提了和離。
他慌了,跪下求我:「阿阮,孩子還會再有的......」
我笑了笑,沒告訴他,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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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我扶着桌沿,強忍着沒有吐出來。這種噁心感,從我懷上這個孩子起,就沒斷過。
「文翀,」我朝他伸出手,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陪陪我。」
他正在擦劍。那柄劍是聖上親賜,寒光凜冽。聽到我的聲音,他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下意識地蹙起。
……
2
自那日馬場之事後,我心口的寒意,便再未散去。
顧文翀對我愈發冷淡,而寡嫂柳氏,卻成了他院裏的常客。
她總是有各種理由,不是說身子不適,便是說有要事商議。而顧文翀,對她的爽朗與大氣深信不疑,總能耐心地陪伴。
我撫摸着日漸隆起的小腹,告訴自己,或許是我多心了。男人總以事業爲重,大嫂是他的助力,我該懂事。
於是,我壓下心中所有的委屈,親手爲他燉了一盅他從前最愛喝的蓮子羹。
端着湯盅,我慢慢走向書房,卻被告知他去了柳氏的院子。婢女說,大嫂今日又有些頭風,侍郎大人過去探望了。
也好,我便將這蓮子羹送去,在他面前,也盡一盡做弟媳的本分,免得又落一個矯情的名聲。
柳氏的院子很安靜,守門的婆子不知去了何處。我端着托盤,走到她的臥房門前,正要開口,卻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我曾在無數個與顧文翀親密的夜裏,聽到過的,那種壓抑的、糾纏的喘 息聲。
我的血液,在瞬間凝固了。
手中的托盤劇烈地顫抖起來,湯盅與托盤碰撞,發出「哐當」的輕響。我死死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我僵硬地挪到窗邊,透過那一條小小的縫隙,向裏望去。
只一眼,我便墜入了萬丈冰窟。
榻上,兩具身體正緊緊地糾纏在一起。衣衫凌亂,肌膚相貼。那個我名義上的大嫂,正雙臂環着我丈夫的脖頸,臉上帶着一絲被情 欲浸染的、勝利者般的潮 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