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細雨迷濛。
回到郊區的老舊祖宅,陳旭的心情,恰似那灰暗的天色。
上個月的今天,他在學校裏收到了父親的死訊。
那天,同樣陰雨連綿。
父親的S法很詭異: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被水淹死了。
上一秒還好端端的,下一秒就在監控視頻裏,突兀的變成一具被水淹死的浮腫屍體。
因爲太過離奇,也成了一樁懸案。
官方調查過。
但查不出死因,最終不了了之。
陳旭坐在木桌前,隨手拉開抽屜,拿出一隻黃銅外殼的煤油打火機。
這是父親生前時常盤玩的老物件,表面唐草浮雕,通體見不到任何品牌Logo。
陳旭本以爲這東西已經丟了,卻在昨天整理舊物時,又翻了出來。
閒置許久,煤油早揮發了。
陳旭本想給它加點油,卻怎麼也拔不出內膽。
就彷彿內膽和厚實的黃銅外殼,被焊在了一起似的。
……
“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陳旭一開口,何茂才的臉色當場就陰了:“給你媽道歉!”
“你哪位啊?”
“我......”
陳旭只用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把何茂才幹熄火了。
“小旭,你別這樣,我......”
陳旭目光掃向張寶娟,有冷漠天賦託底,他心緒未起半點波瀾:“張女士,我八歲那年,你就嫌家裏太窮,跟你身邊這位何先生跑了,一走十三年,了無音訊。”
“讓我想想,像你這麼絕情的人,總不至於爲了甚麼所謂的親情,特意來看看我。就算是,你也不會帶着這位何先生一起來。”
隨着陳旭的手指向何茂才,張寶娟的臉色,已經有些忐忑不安。
但陳旭卻沒有停止輸出。
“所以,總不會像狗血肥皂劇裏那樣,你們兩個有了孩子,那個孩子很不巧的有了甚麼毛病,需要我捐點東西救他吧?”
陳旭這番話甫一出口,何茂才、張寶娟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顏色。
還真是?
“小旭,你是怎麼......”
張寶娟還沒說完,陳旭就搖起了頭:“你們兩位是有錢人,我就是個窮小子。我能被你們惦記的,除了我這個人本身,好像也沒甚麼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