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道蓋棺事定,入土爲安。
人死後埋入土中,死者方得安息,生者方覺心安。
其中少不了一個環節,就是人死後的入棺,又稱入殮。
這其中的講究和忌諱是一門學問,入棺前必須先給死者抹屍、裝束,說白了就是洗身子,穿壽衣,乾乾淨淨的穿着新衣去陰間過日子。而死者入棺前這棺材也有說道,一般會找個童子在棺材裏先睡上一晚,叫“困棺”,也叫“睡陰”,被選中的童子叫“睡陰童子”或者“睡陰人。”
爲甚麼要這樣呢,因爲棺材本身陰氣太重,死者入棺後被陰氣所衝容易詐屍,童子陽氣最盛,能把棺材裏的陰氣衝散。
九歲我生日那天,晚上喫完了長壽麪和打滷蛋,爺爺說帶我去一個地方,卻從此改變了我的人生。
......
“爺爺,天太黑了,我有點怕。”我以爲爺爺因爲今天是我生日,要帶我去村口的小賣店買好喫的,結果他卻領着我拐進了一個小衚衕,黑漆漆的,一點亮光都沒有。
“怕啥子,你都過了九歲生日了,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大晚上拿着叉子守南頭的西瓜地都不害怕!”
其實我不是害怕,只是爺爺沒有去小賣店讓我有些失望。
“爺爺,那我們要去哪?”我很好奇。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還不告訴我。
穿過了那個衚衕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路就是我們西面的村口了,爺爺嫌我走的慢把我背了起來,我趴在他的背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我是聽到哭聲才醒的,是兩個女的在哭,嗚嗚的那個傷心,哭的我都跟着難受了。
睜開眼睛,發現我爺爺揹着我進入了一戶人家的院子,這哭聲就是從屋裏傳來的。
……
她那張臉雖然好看,但是......
她身上好涼,全身都是涼的,我渾身忍不住打了冷顫。
下意識的要把她推下去,但是棺材裏就這麼大地方。
“弟弟,別怕,姐姐不會害你的。”她開口說道,臉特別白,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好像上面撲了很多白麪粉一樣......
我很想大聲喊我的爺爺,但是聽到她說的話我又沒有那麼害怕了。
“姐姐,你身上怎麼那麼冷,是生病了嗎,你是怎麼進來的,也要在棺材裏睡一晚?”我問道,爺爺和劉二叔之前都沒說,估計是我睡着的時候她躺進來的,但是這棺材很窄的,我們兩個人怎麼睡,就這樣壓着嗎?
她眼睛很大,就那樣盯着我看,不說話,也不回答。
看着我渾身發毛,她的表情有點怪,我不知道那是笑還是沒笑。
很詭異。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啊,要是......要是沒事你出去行嗎,或者我出去也行,我把這裏讓給你。”我真害怕了,她身體的冰冷幾乎把我凍僵。
“弟弟,你幫我個忙行嗎,姐姐確實生病了,很嚴重的病。”她終於開口說話了。
“好,你說。”我答應道,現在只想讓她趕緊從我身上下去。
“那你娶我行嗎?”
“啊?”
“怎麼,不願意嗎?”她伸出手摸着我,順着我的脖子摸了一下我的臉,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種感覺就像一條蛇往身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