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光灑落在京華職業學院男生宿舍三樓走廊盡頭,穿着破舊T恤的蘇河被人一腳踹出寢室。
“誰沒把褲腰帶拴好,把你這狗東西放出來了?”寢室裏傳出低沉的吼聲,“娘咧個球,今晚再約不到女神夏老師,老子打斷你的腿。”
轉身望向寢室裏的幾人,蘇河捏緊拳頭張了張嘴想要拒絕,最後還是低下了頭,那罵他的人叫劉松,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
而他……
心底苦嘆了聲,轉身剛走沒幾步,又聽到其餘幾個室友的話。
“回來記得帶飯。”
“我要杯拿鐵。”
出了宿舍,熱浪打在身上感覺一陣頭痛,他該怎麼去約夏雲裳?要知道她可是校內最年輕的女神級老師,才二十六歲就拿到許多名譽,哪是隨便幾句話就能搞定的?
但別人並不知道夏雲裳是他蘇河的婆娘,而他則是夏家上門女婿,一年前領的證。
可惜,他從未碰過那擁有仙女級容顏的女人,而他只是她用來對抗家裏逼婚的一個工具,兩人也達成協議,她讓他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他只需要做好上門女婿的身份就行。
且在日後協議離婚,夏雲裳還會給他五百萬。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劉松盯上了夏雲裳,讓他約人不就等於把老婆拱手讓這混蛋禍禍?
雖然內心一萬個不情願,可他怎麼跟劉松鬥?他曾親眼見過這傢伙下狠手教訓人,直接給人打得下半生只能躺牀上度過。
咬了咬牙,頂着熱浪走在校園裏,拳頭死死攥緊着,從十二歲到現在一直依靠自己,就因爲要兼職賺錢才考進這所職業院校。
正走間,處於兩難境地。
……
“叫魂啊,快把老子耳朵弄炸了。”有人推開玻璃門經過陽臺去廁所,順手給了蘇河後腦勺一巴掌,“還一百五十億遺產,晚上把枕頭墊高點好做夢。”
蘇河轉身回瞪了這傢伙一眼,繞過後者回到寢室,往牀上一躺卻難以平復心情。
真當他是三歲小孩,想趕就趕,讓回去就回去?先不說有沒有陰謀,就他對那羣人的瞭解,箇中必有蹊蹺。
蘇家那麼大的產業和家族,哪會輕易還給他這顆棄子,不然爸媽就不會被人陷害導致他這一脈遭萬人唾棄。
嗡嗡……
手機又振動了兩下,是銀行發來的短信提醒:您尾號8095的儲蓄卡賬戶6月25日18時6分支付轉賬收入人民幣15000000元,活期餘額15000895.88元。
數了後面幾個零,差點沒從牀上蹦起來,那羣傢伙玩真的!
知道他們遇見了事需要他,卻沒想到真肯這樣大出血。雖沒一百五十億,但一千五百萬也足夠說明誠意了,要知道他們可是喫人不吐骨頭的野獸。
隨後又收到一條短信:1500萬算作誠意,剩下的等繼承家族後一併接收。
心跳瞬間加速,20多年第一次看到那麼多錢,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可這些錢本該都是屬於他的。
不違心,但仇恨更增多了幾分,屬於他的東西卻變得需要別人來施捨。
剛纔吼出一百五十億的遺產只是個氣話,最多就是突發奇想的試探,若肯向他這個廢物妥協,事情就遠沒想像中那麼簡單了。
出血越多,情況就越複雜和危險,利益跟付出是個共同體。
但卡里突然多出那麼多錢,讓他額頭、手心、後背全是冷汗,倒不是拿錢不心安,是一下子不知道該怎樣用,就好像對未來失去了動力和憧憬,瞬間變得迷茫。
現在,夏雲裳的錢對他而言可有可無,是不是該對她反抗了?再就是她家裏帶來的嘲諷和同學的欺壓,難道也要立即打回去?
……
“走,一起敬夏老師酒。”
同寢室的周建走到蘇河背後,強行摟着他的肩擠過人羣走到夏雲裳面前,抬起酒杯說:“祝夏老師永遠年輕,越來越美。”
近距離看着夏雲裳,蘇河不僅心裏難受,心臟更打鼓似的跳個不停,舉杯支吾半天也說不出句話。
“祝、祝……”
特別是對上她明亮而帶着冰霜氣息的眼睛,他只感覺像做了無可挽回的虧心事一樣想要逃避。
“靠,你小子搞甚麼鬼,見到夏老師說不出話了?”
“艾瑪,不會被迷住了吧?難道你小子對夏老師有……”
邊上的人像瞅準了機會似的起鬨,如同事先設計好的,就要讓蘇河出醜丟臉。
以爲能約來夏雲裳就牛逼了?以爲這樣就會讓劉松罩着而鹹魚翻身?
嫉妒的人最可怕,想盡辦法也要搞臭他,可不願看到一條狗搖身變成人,來耀武揚威。
劉松因喝酒微紅的眼緊盯蘇河,泛着狠光,眼角的瞳孔像要淌出冰血來。
“來,也祝你們日後在社會里步步高昇,心想事成。”夏雲裳直接忽視了蘇河,但看在別人眼裏有點像在爲他解圍。
見劉松那要喫人的表情,有人心裏暗自冷笑,就知道這貨是個暴脾氣,特別是喝酒之後更狂,那火一點就着。
連劉哥看上的女人都敢打主意?在這裏簡直就活膩歪了,要不是夏雲裳在,怕是蘇河已經遭殃。
“幹!”周建舉杯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