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死人錢的都知道,這一行有三種屍體不能沾染。
一、不接橫死以及肢體不全之屍,橫死之人屍有煞氣,有損氣運,沾染因果。
二、不接死後擱置七天之屍,人死七天,肉身腐爛,魂魄居無定所,若是沾上,恐有邪物纏身。
三、不接一屍兩命之屍,胎死於屍內,母子怨氣極重,定不可輕易沾染。
此三類屍體稱爲三煞屍,若是沾染,輕則失智發瘋,重則性命不保。
而今夜,我就要一個人下葬這三煞屍。
我叫殷堅,自小就被幹爹撿了回來,乾爹是村裏唯一的陰陽先生,村裏打棺材、扎紙人、紅白喜事都是他辦。
雖然我從小就跟着乾爹,但他的本事我是一點都沒學到。
他有個親兒子叫楊三泊,真本事全都教了他,而我只是在家裏打打雜、乾點兒力工。
更無語的乾爹從小就用銀針扎我的右手手背,那感覺酸爽的不行,每一針都彷彿刺在骨髓中一樣,從我懂事到今天,一天都沒停過。
看着眼前那白色棺材中被紅布包裹着的屍體,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紅布上畫着詭異黑色符籙,屍體被嚴嚴實實的包裹在裏面,那碩大的肚子看起來宛如即將炸開的石榴般。
下着小雨的夜,微微冷風不斷吹入土屋。
白漆棺材,紅布裹屍。
詭異的畫面讓小半輩子沒少接觸死人的我都感覺脊背發涼。
……
看到自己的臉長在一個孕婦屍體上,我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幾乎快要跳出來!
但爲了不嚇到芷若,我還是沒叫出來,只是被嚇得身體後傾。
現在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想動都動不了了,四肢都是麻的。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了這屍體好像不對勁兒。
屍體上的腦袋不是活人的腦袋。
仔細的打量了一眼。
果然,他媽的這頭居然是紙紮的。
這麪包車太破,燈忽明忽暗,剛纔居然沒看清。
這頭扎的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乾爹之手。
而且頭還是用紅色棉線縫在屍體脖頸上的。
屍體的頭被砍掉了,而且還有人按照我的頭紮了個腦袋縫了上去。
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血泊中,四肢發麻,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我無法動彈之際,我的肩膀處突然傳來了冰冷的感覺,下意識一看,一隻宛如枯樹般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
這隻手的皮膚就好像是風乾的蛤蟆皮!
“小夥子,這大雨天跑後山來,想幹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