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高堂三尺仙,門仙硃砂點門前,黃泉路上遇風水,拜陰抬棺還陽間!
這句話是說拜陰仙的,他們能立堂口能抬棺,也能拜陰招魂,甚至開棺還陽......總之懂的門道很多,但很少有人瞭解。
我出生在陳家山村,因爲命元不好,從小體弱多病,阿爺說我周天的命數不乾淨,附着了上輩子的一股女鬼戾氣。
因爲這事,家裏人都不怎麼待見我,除了我阿爺。
阿爺將我拉扯長大,直到十六歲那年,我的命數,纔有了真正的轉機。
那年,我遇上了她,她是拜棺行當裏面的一位真正的高堂,門仙高客。
她說我一生會與拜棺結緣,還會和各路千歲仙家相伴一路拜陰,抬棺,點香,以拜棺來造福於世俗人。
一開始我是懷疑的。
因爲拜棺這門行當,我瞭解,我阿爺就是幹這個的,幹這行的都被稱爲拜陰仙師傅,民間俗稱大神。
做這個營生的,哪個不是以命抵命的,換句話說,便是取着棺裏頭的開元通寶,買着太平千歲的命數。
我不信她比我阿爺還厲害。
但是在她的硃砂點化我額頭以後,我變了。
我的雙眼,開始能夠看見那些常人望不見的東西了,也就是所謂的鬼神玩意兒。
就這樣,她成了我的門仙老師。
爲了保我的命數乾淨,我那門仙老師還特意吩咐了人幫我燒紙淨宅,也是修鬼仙,過邪祟的一方手段。
……
一路上坐着火車,我這腦海裏面一個勁兒的想着姑姑對着我的叮囑。
也許姑姑所說的話是對的,等我經歷了面前的磨難有了抬棺的道行,學會了拜陰的本事,得到仙家的認可就不一樣了。
要是連我自己都不爭氣,那我祖上的先人們也會瞧不起我的。
姑姑的話猶在耳旁,我懷揣着姑姑給我的幾十塊錢幣,去往了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裏頭打工。
那時候的我十七歲,天黑乎乎的隨着火車裏頭那一票子人稀裏糊塗的,就這麼跟着螞蟻一樣的人羣被擠下了車。
出了車站子,還悲催的被扒手給順走了錢幣袋子。
因爲沒錢,我很快就捱餓了。
因爲沒找到工作,我餓了足足兩天,我從那一條掛着燈條很多的飯館酒店都開着,一路扶着街道上走着,漫無目的的,可我這肚子裏頭卻是咕嚕嚕的叫喚着。
就這樣走了很久,我來到了一家飯店前面,我餓的實在是走不動了,吞着口水,我就往那飯店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這家飯店招牌掛着,叫做黃樓酒店。那酒樓飯店的風水不錯,左右各掛着兩排生意興隆,大吉大利的紅燈籠。
我當時餓的渾身發抖,起初走進去的時候甚至都不知道我能夠在這黃樓酒店裏面喫上一頓飽飯,乃至於會遇上改變我這一生命運的女人。
那天,可以說是我狼吞虎嚥,喫的最飽的一碗飯了,等到要結賬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的錢包空空的。
當時我已經做好了要挨一頓打的準備了,可那黃樓酒店的老闆娘非但甚麼話都沒說,“在這城裏被偷錢是常有的事,沒事的小弟弟,以後你只要餓了就來我這喫飯好了,姐姐照顧你。”
我大老遠的跑出來城裏頭打工,老闆娘非但沒怪我,她知道我身上丟了錢,就把我留下來幫她做店裏的服務員,每個月給我六百塊的工資。
那個年頭,這些錢幣確實不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