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一顆腦袋,頂在脖子上。
有些俊美的,還會引來男男女女的矚目。
可當它和身體分開,成爲一個個體的時候,就有些讓人毛骨悚然了。
如果偏偏這個人頭,面部的皮肉都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森森的白骨和上面殘留的肉渣,又孤零零的頂在糞便的冰柱上,那麼這個場面絕對可以讓人心驚肉跳,胃液翻江倒海。
人頭的面部被人剔除,眼珠子卻留在了兩個窟窿裏,血跡從眼眶裏流出來,在白森森的面頰骨上形成了一道道的血跡,看上去就像是人頭在無聲哭泣,流出的血淚。
牙齒舌頭都不知所蹤,面部四周邊緣被切割的十分整齊,形成了詭異的交界線。
這樣一顆人頭,此刻正在糞便凍成的冰柱頂端,孤零零的立在糞坑裏——這是春江醫學院附屬二院東門三百米的一公廁。
巡捕雷正陽緊緊抿着嘴脣,盯着人頭的眼睛......實際上是嵌入到眼眶裏的兩顆白色的球狀物,瞳孔幾乎收縮成了一個黑點。
這讓雷正陽聯想到了恐怖電影裏女鬼的眼睛。
他足足愣了好幾分鐘,才咕嚕一聲,把湧到嗓子眼兒的胃酸硬生生的嚥了下來。
下一秒鐘,便轉身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冷風一吹,再也控制不住,拄着膝蓋,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十一月二十九日凌晨四點三十五分,河陽東路巡捕所,正在值班的雷正陽,忽然接通一一零報警中心警情通告,有人報警說在春江醫學院附近的公廁的茅坑裏,發現了一顆人頭。
他第一時間叫上同在值班的秦東,趕往現場。
雷正陽捕齡兩年又三個月,也見過一些命案現場,可這麼恐怖這麼噁心的,卻還是平生第一次。
……
雷正陽露出沉思之色。
蘇青檸默默看着他。
同樣期待眼神的,還有蘇青檸身邊的中年男人。
半晌,雷正陽才說道:“兇手把死者的頭顱丟棄在女廁裏,且割去了死者面部、牙齒和舌頭,顯然是爲了隱藏死者的真實身份,巡捕無法確認死者身份,案子就很難展開調查。”
略微停頓,他繼續說:“我猜測,死者應該是被兇手進行了分屍,身體的其他部分被兇手分散丟棄。不過,棄屍的範圍也許並不會太大,應該以這裏爲中心,半徑五公里之內。”
蘇青檸身邊的中年人忽然沉聲問:“爲甚麼這麼說?”
雷正陽看了對方一眼,說道:“假設公廁裏的現場,是兇手刻意爲之,那麼極可能代表着某種特殊的含義。在這個假設的前提下,死者其他身體部分,也肯定會以類似的方式出現。或許,由死者身體各個部分,組成某種拼圖......我指的是,在地理位置上。”
中年人捏着下頜,思索了起來。
蘇青檸問道:“那麼你認爲,我們應該怎麼展開調查呢?”
雷正陽吐了口氣:“首先當然是想辦法確認死者的身份,這一點可以從最近的失蹤人口入手。另外,就如我所說,尋找死者身體的其他部分。這兩點同時進行,會大大減少所耗時間。”
蘇青檸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來:“你叫雷正陽是吧?”
“是。”雷正陽點頭說道。
“好,我記住你了。”蘇青檸揹着手,向胡長林那邊走了過去。
中年人一言不發,緊跟在她身後。
秦東捉狹的說道:“雷子,你要走桃花運了,這妹子很欣賞你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