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氣,連空氣中都透着一股讓人窒息的悶熱。
江城,玉華山。
蔥鬱的山脈一直蔓延向視線的盡頭,綠色的植被覆蓋着整個山脈,山脈中,一條從山腰處流淌下來的瀑布,宛若一道道銀色的匹練,使得整個山脈都多了一絲靈動。
只是瀑布下方的水潭不遠處,卻有一處破舊的墓地,與周圍的風景宜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格格不入。
“還是這裏涼爽,不過,要是沒有那座墳墓的話,應該會更讓人覺得心曠神怡。”瀑布下方的水潭旁,一名赤着腳丫,扎着雙馬尾的女孩開口道。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那畢竟是我蘇家的祖墳,要是被人聽到了,可少不了麻煩。”另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無奈道。
“行行行,不說了,我先下去泡泡澡。”扎着雙馬尾的女孩笑嘻嘻的說着,開始褪去身上的衣服。
這裏算得上蘇家的禁地,她並不擔心會有人來。
可這一刻,距離潭水僅有不足十米遠的墓穴內,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恰好推開最後一塊青石,從裏面爬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蓋的這個墳,出口都給封死了,害我出來廢了這麼大勁。”葉長生略有些氣喘的嘀咕了一聲,抬頭時,目光正好對着不遠處的水潭。
“當着我的面就開始脫衣服,這個年代的女孩都這麼開放了麼?這也...太刺激了吧?”葉長生愣神道,絲毫沒注意身旁的一塊青石對着身旁滾落,發出一道碰撞的聲響。
“糟糕。”葉長生嘀咕了一聲,身形一閃,退回了墓穴,苦笑一聲。
想他堂堂一介武修,竟然會落到這種尷尬的境地。
“誰?”
水潭旁邊,剛脫了外套,放開馬尾辮的蔣媛媛臉色一變,東張西望,一臉緊張的道:“小暖,該不會鬧鬼吧?”
……
“這是我蘇家的事情,用不着外人插手。”蘇小暖並不領情,冷冷的道,旋即目光嗔怪的望向蔣媛媛,後者則是無辜的吐了吐舌間。
“我可算不得外人吧?”秦浩笑着說道,絲毫不介意蘇小暖冷冷的表情。
“我跟你沒那麼熟。”蘇小暖淡淡的說道,旋即冷冷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葉長生,旋即轉身便走。
對於這個依靠着家族背景,對自己一直死纏爛打的傢伙,蘇小暖提不起半分的興趣,可卻也很無奈。
身後蔣媛媛連忙跟上,隱隱還能傳來她的道歉聲:“我也不知道那個傢伙會在蘇家啊,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打電話過去。”
看着兩人逐漸遠去,秦浩臉上浮現出一絲狠辣,目光直視葉長生,顯然對葉長生很不爽!
“是你主動跟我回去?還是要我們動手?”秦浩淡淡的開口說道,他心裏清楚,想要拿下蘇小暖,就先要搞定蘇老爺子。
任何能在蘇老爺子面前表現的機會,秦浩都不會放過。
葉長生臉色淡然,輕藐的看了秦浩一眼,儘管此刻他衣衫襤褸,形同乞丐,可身上卻有種氣勢悄然攀升。
他體內元氣雖然稀薄,可因功法的緣故,使得肉身早已堅不可摧,對於秦浩這種角色,自然不放在眼裏。
“滾。”葉長生開口說道,一個字,如同奔雷,而他本人則是想着前方踏出一步,雖然衣衫襤褸,可卻給人一種凌厲的氣勢。
“你成功激怒了我,不過,希望你一會還能這麼囂張。”秦浩面色猙獰的道,擺了擺手,身後的幾名男子頓時上前一步,虎視眈眈的望着葉長生。
“抓住他,打斷雙腿,再給我敲碎他所有牙齒。”
秦浩聲音落下,對着後方退出一步,一臉獰笑的望着葉長生,而他身後的幾分則是直接上前,手裏抓着橡膠棒,對着葉長生揮舞而上。
葉長生身形一動,速度極快,看似輕飄飄的手掌每一次落下,都會有一人被直接拍的倒飛而出。
……
葉長生眉頭輕佻,旋即對着前方一步踏出,右手輕輕一握,一股充盈的力道油然而生,下一瞬,沒有絲毫猶豫,與秦頂天怒轟而來的拳頭,驟然相撞。
“嘭。”
猶如悶雷般的炸響聲從兩人拳頭交錯處傳出,下一瞬,秦頂天身形對着後方倒翻而出,而葉長生亦是對着身後退出一步。
“小宗師強者?”秦頂天身形落地,猛然抬頭,一對虎目盯着不遠處臉色淡然的葉長生,脫口而出。
“難怪敢如此囂張,原來竟然是一名小宗師強者。”秦頂天沉聲說道,可臉龐上卻逐漸的浮現出一抹冷笑。
“不過,即便是小宗師強者又如何?傷了我兒子,若沒有個交代,今日你也休想離開這裏。”
葉長生神態自若,淡然一笑,對於秦頂天的威脅絲毫不以爲意。
“想要留下我,就憑你,應該還沒那個資格。”
葉長生淡淡的說道,與此同時,身後遲遲而來的蘇文忠緩緩而來,在他身後,十數名身材健碩的男子臉色肅穆的緊隨而來。
“好大的口氣,在我蘇家的地盤上口出狂言,可是要付出...”蘇文忠開口說着,兩側的人羣自動的分開一條通道。
“付出...甚麼?”葉長生一臉笑意的望着出現在通道前方的蘇文忠。
此刻蘇文忠一臉呆滯,渾身輕輕顫抖,望向葉長生的目光,帶着激動,帶着喜悅。
“師...”蘇文忠聲音乾澀,然而還沒等他說完,葉長生含笑中輕輕搖頭,與此同時,也將蘇文忠的話阻擋了回去。
“秦頂天,帶着你的人,滾。”蘇文忠心領神會,神色逐漸的恢復自然,淡然道。
“嗯?蘇老?你這是甚麼意思?”秦頂天眉頭猛然一擰,蘇文忠態度的突然轉變,讓他頗爲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