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只不過是龍游淺水,終有會翱翔九天的時候。”
“在這之前你一定忍,你且忍着,忍過了便是海闊天空,忍過了便再也沒有人能阻擋你了。”
“答應我,爲了你自己也爲了千雪,一定要忍……”
江城,南山墓園
寧洛佇立在老丈人林山河的墓前不發一語。
三年前老丈人的臨終之言依舊在耳畔迴響,彷彿就發生在昨日。
入贅林家三年,他忍了三年,替林家做牛做馬,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爲林山河的這一番話,寧洛也不會在受盡屈辱和嘲諷的情況下依舊選擇留下。
而今日,他總算是等來了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日子。
寧洛身後,寧家老奴魏伯單膝跪地,一臉蒼白之色,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因爲我母親的緣故,從小我便是寧家那多餘的一個,我努力讓自己優秀,極盡討好那老東西,最後他卻怕我奪了大哥的繼承權,送我去九死一生之地當兵,美其名曰歷練,這我忍了。“
“後來我在部隊蒙受不白之冤被開除軍籍,老東西說要大義滅親與我斷絕祖孫關係,棄我如敝履,這我也忍了。“
“三年前我入贅林家做牛做馬,受盡屈辱,寧家上下無一人來江城看我一眼,說一句暖心話,我同樣忍了。”
“而現在,他那寶貝大孫子S人入獄家族無人支撐倒是想起我這個棄子了,他把我當成了甚麼?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回去告訴寧千秋,想要我回寧家可以。甚麼時候寧家的祖祠之內有我母親的一席之地,我母親的墓葬遷進寧家墓園了,我甚麼時候回去。”
……
林千雪沒想到寧洛會突然這麼大膽。
她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被抱的死死的,半邊身子依靠在對方的胸膛之上,竟是移動不了半分。
結婚三年這還是林千雪頭一次和寧洛保持如此親密的姿勢。
對方寬闊的胸膛和男性特有的氣息讓其有種異樣的感覺。
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襲上心頭,讓她有些着迷。
只不過這種感覺只存在了一瞬,想到後者三年來的無能,林千雪的臉上再次浮現失望之色。
“你?”
“你別開玩笑了……千雪跟你結婚三年過的甚麼日子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在這裏跟我們裝,不覺得可笑嗎?”
“這人呀……貴有自知之明,有自知之明,就算是窮點,別人也不會說甚麼,就怕那種自己沒本事,又打腫臉充胖子的,那種人最可恨,你們說是不是?”
“就是……”
寧洛的一番話並未讓這一衆人對其刮目相看,反倒是引起了一陣羣嘲。
在她們看來,廢物就是廢物,不可能有甚麼改變,猶如爛泥扶不上牆。
“好啦,今天是千雪生日,你們都消停點,別弄的人家下不了臺。”這個時候,韓斌站了出來,笑若春風做起了和事佬來。
“那成吧,韓少的面子我給了。說真的,我就瞧不慣某些人沒個逼數,甚麼東西!”
莫小倩彷彿跟寧洛有仇一般又是輕蔑的一笑,這才拉起旁邊的朋友走進了盛世皇朝大廳。
……
“你知道嗎,愛你並不容易,還需要很多勇氣……”
一分鐘後,當寧洛那柔腸百轉的聲音在包間內響起的那一刻,原本噪雜的聲音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眼神看向他,不敢相信這宛如原聲的聲音會是寧洛發出的。
韓斌臉上戲謔的笑容也完全僵住。
而最爲震撼的還是林千雪。
聽着寧洛嘴中蹦出來的每一句歌詞,看着他溫柔如水的眼睛,林千雪感覺這是寧洛在像他訴說甚麼。
她沒想到這個在家中唯唯諾諾,毫無剷除的傢伙,也會有讓其感動的一面。
一首《一路上有你》之後,寧洛又唱了一首屠洪剛的《你》。
和張學友柔腸百轉的唱腔不同,這一首歌充滿了陽剛氣,曲風激昂,卻又透露出了涓涓情意。
一時間,林千雪卻是聽的有些癡了。
“你是在向我傾訴衷腸嗎?”
“你這個傻子,我還以爲你真的麻木了呢。”
眼眶溼潤看着唱的入情的寧洛,林千雪心中思緒萬千。
十分鐘之後
兩首歌唱完,包廂內寂靜一片,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