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快起來,讓奶奶看到你在大白天睡覺,又要捱罵了!”
“咱們還要去打豬草了,不然晚上沒飯喫......”
“哥,你快醒醒呀!”
清脆的女童聲有些怯懦,林舟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推了推。
林舟記得自己沒有妹妹,奶奶更是在幾百公里外的老家,還有......打豬草!
在這個早已經實現喫肉自由的時代,林舟天天喫肉,但還真沒見過豬跑,談何打豬草?
儘管有許多的不明白,但在妹妹不斷的呼喊下,林舟還是睜開了眼睛。
面前是一張消瘦且蠟黃的小臉,目光裏滿滿的急切與關懷。
小丫頭梳着兩個羊角辮,一身粗布衣比起她瘦小的身板,明顯大了一號,而且是補丁上疊補丁。
本應該是天真快樂的年紀,在她身上卻看不到一點。
林舟稍微挪動了下手腳,他躺在一張土砌的牀上,身下墊的,和身上蓋得鋪蓋,都是陳年稻草。
夕陽透過黝黑的木窗格,散發出一種久遠年代的淡光。
一瞬間,林舟就明白,他已不再是他。
騎着心愛的小摩托,拿着手機刷視頻,超市裏貨物琳琅滿目,夜宵燒烤啤酒的生活,已經離林舟遠去。
現在是1958年,物質匱乏的50年代末。
……
喫完玉米饃饃,林舟覺得自己心裏沒那麼發慌,走路也不飄了。
真是撿回了一條命!
這年頭,田間的野菜都被挖的斷子絕孫,而且瓜田李下,林舟和妹妹打豬草,也不敢去別的地邊上,怕被人罵偷糧食。
只能沿着河岸割草,裝滿籃子。
“我們再去河邊沖洗一下,免得奶奶回家罵。”
林小青說道。
夏天熱,下午有許多人在河裏玩水。
當然,更多的是在小河裏翻石頭,看能不能抓點魚蝦回去喫。
不過58年是個大旱年,小河干涸的幾乎快斷流,沒多少水。
缺糧食,沒喫的,魚蝦和野菜一樣,都被抓的快絕種,河邊和稻田裏,連蛙叫都沒幾聲。
林舟和妹妹都穿的破草鞋,踩進河裏,水大概就也能淹到快膝蓋的地方。
“一條小魚都沒看到。”
林小青低着頭仔細的看,小河水流清澈見底,“都被人抓了。”
林舟卻望着蜿蜒的小河,呆愣住了。
小河嘩啦啦的流,林舟眼中再次出現重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