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省 北田市。
繁華的大街上,一名學生打扮的青年,慢吞吞的朝前邊北田大學走了過去。
青年手中把玩着一張學生證,雖說看上去和照片和他看起來面孔相同,但眼神中卻少了幾分青澀。
取而代之,是一股難以言說的漠然,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以及放眼望去成片的摩天大廈,完全是由鋼筋水泥所交織而成。
“嘖嘖嘖,本以爲九十年前的民國就夠混亂的了,結果現在的人族越活越越退步,這種破破爛爛的鐵盒子才能跑多快。”
“老夫堂堂的混元真仙,洪荒時代叱吒風雲,今日復甦,委身到了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年青體內,真是世事難料。”
周圍的路人絡繹不絕,沒有人會察覺到周洛的自語和感嘆,更不可能知道他已經歷了萬載歲月沉浮。
想到自個依附的這小子一身廢材,還有卑微到了極點的孤兒出身,周洛就有些無奈。
自打幫助黃帝登基之後,他沉眠轉世了整整四十多次,從來沒有過這麼低調的起步,簡直是平凡到了土坷垃裏。
伏羲弄友,炎黃爲師,秦皇結兄,漢武聚義,這麼多年下來,若是以周洛爲脈絡排輩的話,真不知道那羣天子們要打成甚麼樣。
數不盡的人世沉浮,道不完的滄海桑田,周洛正好像是那雙無形的大手,隱於幕後推動着一切的進程,無人知其來歷,更不曾曉他去向。
出於修行所需,他隔上一段時間就要沉眠一甲子,方能完成最終的輪迴。
至今逼近萬歲大限,多熬了幾十年的時光,誰成想上天就給他送來了這樣的一具肉身。
說起來,先前行走世間的時候還是在民國了,近百年的劇變,讓他這個萬年老怪都感到有些動容。
“唉,誰讓這小子被人欺負到了自S的地步,能被我奪了身體也算一樁好事,不至於再受氣了。”
……
畢竟是全省數一數二的大學,佔地面積有上千畝左右,教學樓和實驗樓甚麼的成排成列,即便憑着這具身體的記憶,周洛還是有些迷糊。
他再度加快了腳步,倒不是擔心被人追上來,而是如果再晚一會就真的遲到了。
到時候記上逃課,還要被導員扣掉學分,麻煩的很。
“他孃的,老夫縱橫洪荒之時,打破腦袋也不曾想到會有這樣一天啊,莫非這是上蒼在故意磨鍊我?”
周洛暗暗罵娘,抬頭望了望,指着那片最大的雲彩,低聲喝道,
“你給我等着的,這筆賬記下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總有一天我會給你點顏色看看!”
“周洛啊周洛,你怎麼還是沒有改變,光憑着口頭起誓不會有甚麼用處,要靠實際行動纔行。”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火辣的長腿美女走了過來,身後還有那輛剛剛停穩的布加迪。
看似是對周洛的勸說,但卻帶着嘲諷和鄙夷。
“趙潔。”
周洛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名字。
說起來,這還是他的小學同學,而且是曾經好幾年的同桌,更被趙潔父母誇讚了許多次。
之後更是幸運的同時報考到了北田大學,兩人關係依舊保持的不錯,當然,這只是周洛的想當然。
因爲他的學習成績素來不錯,再加上孤兒的身份,就被趙潔作爲了擋箭牌,打着要周洛幫她輔導的名義,籍此矇騙父母。
實則,只是把周洛帶回家介紹了幾次之後,便把他晾到了一邊。
……
“等等,你是說那人提及了百會穴?”
沒想到,凌戰卻上了心。
“胡口亂謅而已,咱們家這太祖長拳傳承了好幾百年,而且還是祖父親自傳授給我的,也是那個瘋子隨隨便便就能看出來門道的。”
“不對不對,你再好好想想,他究竟還說了些甚麼,一個字都不能落下!”
凌戰聲音提高了幾分,臉色微正,着實把凌雲給嚇了一跳。
父親在別人面前威壓十足,但在自個身邊很少擺出來這種架勢,顯然是真的有些急了。
“體內真氣自神庭穴傳至氣海穴......”凌雲壓下心中不情不願,原封不動的將重新複述一遍。
話還沒說完,凌戰的身子就顫動了一下。
無意識間的邁動腳步也落空了,險些沒踉蹌摔倒,幸好被凌雲及時扶住。
“父親,您這是怎麼了?”
不僅僅凌雲,包括遠處的那些隨從都深感震驚。
要知道這位凌家主可是有着三十多年的修武者經歷,怎麼可能會被一句話弄成這樣。
“雲兒,那人去了甚麼地方?他也是北田大學這裏的學生?”
凌坤空低聲問道,不自覺的壓低了音量,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我...阿南和阿東說是去幫我出氣,我也沒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