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荒沙。
一棟戳在這處極境之地,五年之久的破敗小樓前。
黑壓壓的一片,圍滿了十域的王侯將相。
此時此刻。
無論是宸夜一族的掌舵者,還是叱吒凌霄的修羅殿殿主。
甚至就連權傾天下的神域君王。
他們的眼中無不是寫滿敬意和不捨,心懷感激的矚目着小樓門前,那個有大恩於己的男人。
“楚先生既然摘牌和平醫館,不如來我族坐鎮,執掌醫藥板塊的所有企業,我願雙手爲先生奉上全族的三成股份。”
“星河,你我兄弟就不多說了,你是修羅殿的恩人,從今往後修羅殿三千強者,隨時聽候你的調遣和吩咐。”
“小楚,若沒有你,便無我神域今日。我僅代表神域億萬百姓,封你爲無雙國士!”
……
看着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楚星河不免回憶起這戰火紛飛的五年。
在漠北這個漫天荒沙,屍橫遍野的終極戰場。
醫者仁心的他,孤注一擲的蓋起了這棟小樓,提匾“和平醫館”,自此懸壺濟世。
楚星河不記得,五年裏自己到底救活過多少個瀕死的生命。
……
誅九族?!
這種話,自古都是出自君王之口,方顯神威赫赫!
而他一個小小的林家廢物女婿。
漠北戰場上龍軍的一名逃兵。
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竟然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卻獨有一種令人窒息,打心底顫慄發寒的霸道!
這一刻,向來桀驁不馴的陳濤,彷彿在楚星河那對清澈的眸子裏,看見了死神降臨。
他被嚇得一個踉蹌,下意識的扶住身後的牆,才堪堪站穩。
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態。
陳濤吞嚥了口吐沫,隨即緩過神來冷笑出聲。
“呵呵,你個林家的廢物女婿,好他媽大的口氣!”
陳濤嚷嚷着,伸手“啪”的一聲拍在導診臺上。
“沒錯,我就欺負你老婆了,你能奈我何?”
“今天我把話撂這,我不僅欺負你老婆,老子還要當着你的面欺負你老婆!”
說完,他兇狠得抬起手,指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得林欣瑤。
……
楚星河輕笑,用手拍掉陳濤的手指。
“我說過,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爲尿不出來尿而發愁了。”
說着,楚星河拍了拍陳濤的臉蛋。
“還有,叫你家長明天親自登門給我賠禮道歉,我可以考慮放你們陳家一碼。”
放陳家一碼?
好狂妄的口氣!
在海興近二十年的歷史當中,還沒有誰敢對陳家放下如此豪言狀語!
更何況,是讓陳家的家主,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他以爲,他是誰?
就算是海興的一號人物張文斌,尚且要對陳家家主禮讓三分!
他楚星河,區區一個林家窩囊贅婿,漠北戰場上的一個廢物逃兵罷了。
他哪來的勇氣,敢在此大放厥詞?
不要說陳濤不敢相信。
就連這些圍觀的患者們,也一個個的瞪圓了眼睛。
林欣瑤下意識的拽了拽陳濤的衣角,臉色焦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