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莫醒來的時候,整個頭都快要裂開。
那股刺痛感,就好像狂飲一斤白酒之後,沉重而暈眩。
他坐起身子,自己正在一個狹窄的空間之內,天花板因爲年久失修漏下來一縷刺眼的陽光。
自己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在實驗室加班的時候,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心跳加速,接着倒在地上。
冰冷的地板上,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漸變慢,然後肌肉開始僵硬。
他爬起來走出門,外面是一個簡易的木籬笆院子,院子裏還種着一些青菜。
喉嚨乾澀,他本能地走到水井旁邊,打了一桶水上來,當他看到水裏的自己時,身軀一怔。
自己,根本就不長這樣啊!
一時之間,他連水都忘記喝了。
一股記憶湧了上來。
大炎王朝。
夔州府,鳳陽縣,坤源村。
同名同姓的木匠陳莫,綽號“陳二傻”。
……
也就是在這時,陳莫的腦海中開始湧現出一股記憶。
通常來說,有的寡婦第三年沒嫁出去,村裏保長會做媒,男人那邊,只要不是腦子太蠢,通常都會接受,因爲誰都不想和保長對着幹。
而他們坤源村沒有三年沒嫁的,不代表隔壁村沒有。
比如這位絕色美女秦寡婦,就是一位三年都沒嫁出去的寡婦。
說起她的經歷,很玄幻。
她第一次出嫁,丈夫是村裏小有名氣的獵戶,但這傢伙前來迎親的時候,馬忽然發狂把他甩下來,頭砸到了石頭當場斃命。
後來秦家女兒第二次出家,過門差不多一個月,這個丈夫是個讀書人,本來好好地,自打她過門後,就重病不起,連房都沒圓就一命嗚呼。
第三任丈夫是個地痞,秦老漢生怕女兒砸手裏,也只能趕緊出手,但沒想到,這地痞喜宴的時候喝醉,掉進茅坑淹死了。
第四任丈夫死的更離奇,成親前一天晚上,在自己屋裏暴斃,臉上還帶着笑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這樣的女人,在封建迷信的古代社會,誰敢娶?
整個縣城的人都知道她剋夫,身上有厄運。
她的父親原本是個獵戶,家裏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已經養不活這麼多人了,如果還要出秦寡婦的人口稅,怕是一家人都要餓死。
這次坤源村的保長把隔壁村的秦寡婦帶來,恐怕就是因爲隔壁村根本就沒人要,甚至恐怕是走遍了整個鳳陽縣都沒人要。
一旁圍觀的人羣中,還有一個臉色發愁的中年人,這中年人就是秦寡婦的老爹秦老漢。
這時,保長宣佈,配寡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