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程落嚶嚀一聲,慢慢睜開眼。
她沒死?
在醫院?
然而,入目所及卻不是醫院,而是一間豪華套房。
在她牀前,西裝革履的男人寒着一張臉,猶如剛從千年寒潭鑽出來的冷血羅剎。
這一幕似曾相識。
“你……”程落怔怔的看着路恆,一時間千愁萬緒。
這個男人,讓她在這一年的時間裏受盡折磨。
她擔驚受怕了一年,避他如蛇蠍,到頭來卻發現一切都錯了。
“把衣服穿上。”路恆皺着眉開口。
“衣服……”這不是爲難人麼,不說她早就斷了兩手,昏迷前還被車碾了,現在渾身都還泛着疼,怎麼可能自己穿衣服?
等等,手。
程落伸出兩隻手,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上面完好無損的纖纖十指,心跳得飛快。
倏地從牀上坐起,被單自身上滑落,露出胸口一片青紫曖昧的痕跡。
所以,路恆就是那輛碾了她的車……
……
程落緊張的看着路恆,一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兒,卻沒注意到自己因爲手抓得太緊,已經扭開了門把手。
門外的一羣人瞬間破門而入,程落被門板一推,直接撲進了路恆懷裏。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路恆渾身一僵,低着頭的她正好看到他突然握緊的拳頭,嚇得連忙從他懷裏鑽出來。
“落落,你沒事兒吧落落?”王克來到她身邊,指着她鎖骨上的幾枚紅痕一臉驚駭:“落落,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說完目光落在路恆身上,又是一驚。
“落落,你……”他又指着程落,一臉不敢置信,但是緊跟着,他眼底就是一種異樣的興奮。
程落對他這樣的眼神太熟悉了,分明就是陰謀得逞,而且收益超出預期的樣子。
下一刻,王克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罩在她身上:“快走,這閻王咱惹不起。”
一羣保鏢已經將門口堵住。
看着折磨了她整整一年,不僅騙光了她的家產,還砍了她雙手,讓她生不如死的男人,程落恨得幾乎咬碎了牙齒,揣着拳頭,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裏都沒有知覺。
“路總,您沒事兒吧,路總,需不需要報警?”酒店經理也來到路澤身邊,雙眼從頭頂關愛到腳底,生怕這位爺少了一根頭髮。
完了轉身指着程落:“你是誰,爲甚麼闖進路總的房間。”
這個時候,王克大義凌然的擋在了她面前,手背到身後給她做了個讓她離開的手勢。
上一世,程落也被自己睡了路恆這一勁爆消息給嚇着了,王克的出現,頓時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路恆是誰,出了名的厭惡女人,總公司上下里外都是男的,面見的客戶當中如果有女的,必須把自己渾身包裹嚴實,除了一雙眼睛,別的地方都不準露出來。
……
“落落,快走,先去外面等我。”王克轉過身的時候,程落臉上的笑容已經斂了下去。
呵呵,身後一羣保鏢堵着門,也不知道他讓她怎麼跑。
但是上一次,她完全沒想到這些,只覺得王克這種時候能站出來說這些話,等於給她吃了定心丸。
有他站在她面前,她就甚麼都不用怕。
“阿克,我怕……你一定要救我啊……”程落說完,趁着王克再次背對着她的時候,掏出手機亮出自己的好友二維碼。
路恆板着一張臉看着她,不爲所動。
一旁的酒店經理都要氣死了。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兒?這種渣女手段用在我們路總身上,是不想見到中午的太陽了吧。
路恆大概是真沒接過渣女的招兒,兩手插着褲兜一臉冷凝,並沒有接收到她的瘋狂暗示。
程落不死心,又指了指自己手機上的二維碼,恨不得撲過去掏出路恆的手機給掃上。
“嘿,你……”酒店經理看不下去了,怕程落再玩下去真把自己小命玩兒丟了。
他信佛的人,見不得這種不尊重生命的行爲。
王克趁着經理過來之時推了對方一把,又按着程落的肩膀把她推到那幾個保鏢身上,在那邊一陣兵荒馬亂的時候一把拽住她的手就跑。
程落回頭看路恆,就發現他攔下了要追出來的保鏢。
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