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山雨欲來。
瘦西湖畔的望湖樓,躲進不少避雨的人。
杜蘅坐在靠近欄杆的位置,他已經坐了半個時辰,但等的人還沒有來。
“少爺,這種天氣,封小姐該不會來了。”
“再等等吧,看着快要下雨了,我們也走不了。”
打橫而坐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兒,名叫桃笙,上將軍府的丫鬟。
杜蘅則是上將軍杜仲的嫡長孫,本來出身鐘鳴鼎食之家,但不久之前,被人構陷,捲入了科舉舞弊案。
按照大梁制令,三品及以上官員的嫡系子孫,可免州縣考試,直接參加禮部主持的會試,也叫春闈。
杜仲是從二品的武將,杜蘅也有這個資格。
只是他從小喜歡舞槍弄棒,對於四書五經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原本就沒想過要靠科舉晉身。
但好死不死,被好友拉去參加春闈。
參加就參加吧,權當去打個醬油了,混個臉熟。
結果老天跟他開了一個玩笑,他竟然真的中了進士,武將出身的杜仲,想不到家中竟然還能出個進士,高興的奔走相告。
會試之後就是殿試,杜仲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當時先帝在世,親自出題,杜蘅一問三不知,便引起了懷疑,最後被打入了大理寺獄。
……
一手雞扒似的字,在詩板上化作一團一團的墨跡,就像天際未散的烏雲。
全詩二十八個字,寫完最後一個字,杜蘅落款寫上了蘇軾的大名。
雖說這個時空沒有蘇軾,哪怕冒認他的詩作,也不會有人知道,但杜蘅並不想這麼做,他已利用蘇軾的詩賣錢,再奪了人家的署名權,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畢竟是一個來自21世紀、擁有版權意識的現代人。
“公子稍等,我去給你拿錢。”
掌櫃捧着詩板,交給一個夥計,拿到牆上最爲顯眼的地方掛上。
貴公子看了一眼,他叫蘇軾?
不過這字......貴公子秀眉瞬間一皺,總覺得這字跟這詩極不匹配。
等了一會兒,掌櫃提了兩貫錢過來,桃笙急忙接過。
一貫等於一千文,兩貫錢也挺重的,不過這種重量代表的是安全感,桃笙喜滋滋的道:“少爺,咱們有錢了,家裏可以買米了。”
杜蘅微微一笑,感謝東坡先生。
初夏的雨,來的急,去的也快。
雖然未出太陽,天地之間的光線卻比剛纔亮了很多。
“桃笙,走吧。”
“少爺,不等封小姐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