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沫是被渾身的痛意叫醒的,被子下面是不着寸縷的身子,不用看都知道上面一定遍佈着斑駁歡愛後的痕跡。
她艱難的撐着胳膊坐起身,雙腿間似乎還在隱隱的顫動着。
而讓她變得如此狼狽不堪的“罪魁禍首”則坐在牀頭抽着事後煙,俊臉上帶着滿足酣暢的表情,修長而白皙的指尖夾着一根香菸,在青吞雲吐霧中若有所思。
縱然身體時不時傳來陣陣痛楚,但回想起幾個小時前,男人那火急火燎的將她喫幹抹淨的猴急樣,她的嘴角不由地掠過一抹不着痕跡的笑。
兩人迅速糾纏滾牀單的節奏,難免會讓人腦補成兩個人是熱戀中的男女朋友。
其實不然。
和她一起翻雲覆雨的男人叫傅承凱,身份嘛,有些令人高瞻遠矚,不僅是霸道總裁,更是江城裏黑白兩道通喫的大人物。
招惹上傅承凱,並不是顏沫蓄謀已久,而是因爲一次偶然的意外。
在那次偶然的意外下,顏沫給了傅承凱最珍貴的第一次,而這個男人也同樣給了她從未有過的震撼和美好。
顏沫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居然可以和一個陌生人在那方面契合的如此默契。
不過雖然兩人做着世上最親密的事,但在平日裏卻形同陌路。
沒有人知道傅承凱是她睡過的男人,當然她也不屑於別人知道,和傅承凱維持這樣的“親密”關係,不過是爲了解決生理上的需求,畢竟處於如狼似虎的年紀,用真的總比用甚麼茄子、黃瓜的好。
收回自己煩亂的思緒,顏沫拉着被子蓋在胸前,兀自平復呼吸的同時,欣賞着剛剛幾度把她折騰的死去活來的男人。
客觀來說,傅承凱真的很帥,五官清冷俊朗,線條輪廓完美至極,但他卻有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一雙黑色的眼眸深不可測,即便是淡淡的看過來也能讓人不寒而慄。
尤其是現在,青煙繚繞下,更顯得他五官的深邃。
……
每次只要一接近這個女人,他的身體,乃至他的思想彷彿都不受控制了一般,總是情不自禁的爲她着迷。
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他這樣的反常行爲。
就像是今晚,他偶然的看到顏沫在酒吧和別的男人調情,氣憤之下,他衝動的趁着顏沫去洗手間的時候,將她強行帶回了酒店,不顧她的掙扎和反抗,將她喫幹抹淨……
即便只是他睡過的女人,任何人也都不能染指,更何況他對她……
直到指間的香菸燃盡,煙火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醒過神來,輕垂了下眼眸,緩緩地收回視線,將手裏的菸蒂碾滅在牀頭櫃上的菸灰缸裏。
沉寂片刻後,傅承凱突然開口,“顏沫,你應該知道我的遊戲規則。”
顏沫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很快變成恍惚的迷情中清醒過來。
兩人第一次糾纏過後,傅承凱就清楚明白的跟她闡述過他的立場。
成年男女之間的‘負距離接觸’,在他的認知裏純粹就是一件“純潔”的事兒,沒有交易,沒有情意,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慾望。
這是傅承凱的遊戲規則,卻同樣也是顏沫繼續這場‘風花雪月’遊戲的原因之一。
沒有愛,就不會有糾纏,更不會有背叛,有的只是兩個人的狂歡。
再加上傅承凱身材好,體力棒,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在那方面很有默契,所以這一年裏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各取所需。
“當然。”顏沫回了回神,脣角蕩起一抹刺眼的笑,“傅先生,你放心,在我的認知裏壓根就沒有‘感情’一說。”
“是嗎?”傅承凱黑眸微微眯起,目光如炬的盯着顏沫,似乎在揣摩着她的話是真是假。
“當然!”顏沫不僅答應地很乾脆,末了甚至還諷刺地笑了兩聲。
……
顏沫不接話,只是淡漠的斜睨了他一眼。
男人微微傾過身,朝着她湊了過來,一字一句對她說道:“我最喜歡你的自知之明,這樣的你很有傲骨,讓我有着強烈的征服慾望。”
強烈的征服慾望,幾個意思這是?
在讀懂了他的話中深意後,顏沫淺淺一笑,稍稍挺直脊背,眯着眼和他對視,狀似無意的問:“所以傅先生今晚纔會那麼怒氣衝衝的闖出來,破壞我的好事兒?”
好事兒?
這該死的女人居然還敢提酒吧裏的那件事,要不是他的特助柏木眼尖的發現了坐在角落裏言笑晏晏的和別的男人喝酒的顏沫,他直到現在都還被這個該死的女人矇在鼓裏。
想到酒吧和顏沫聊天的那個男人,傅承凱立馬就感覺火冒三丈,當時那個男人靠的她很近,神色曖昧的跟她聊着甚麼,尤其是那雙賊溜溜的眼睛都快粘到她胸上去了,更過分的是,男人居然敢撩她的青絲。
靠!
想着想着,他胸腔裏的怒火一下子像是被潑了汽油,瞬間兇猛的燃燒起來。
但傅承凱就是傅承凱,縱然內心的情緒已經像是被狂風席捲的海面,表面上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讓人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你口中的‘好事兒’就是揹着我跟別的男人調情,嗯?”他瞪着她,要是她敢承認,他保證一定會立刻掐死她。
顏沫直接無視男人警告的眼神,調笑道:“傅先生,瞧你說的,不過都是些風華雪月的遊戲罷了。”
“哦?”傅承凱饒有興致的挑脣,似乎對顏沫的話很感興趣,“聽你的意思,你是經常穿梭在這種風花雪月的遊戲中了?”
顏沫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他壓在了牀板上。
兩人離得極近,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那血脈膨脹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額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