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術檯上,靜靜的躺着一個渾身插滿管子的女人,蒼白瘦小的身體只剩下的皮包骨。
“雲瑤,反正你也要死了,留着這好的器官做甚麼?不如給了夕瑤。”
“像你這樣心狠毒辣的女人,不配活在世上。”
“連撫養你長大的外婆你都不願放過,你真的是狼心狗肺。”
“雲瑤,從今往後,我厲仲天與你沒有半點關係。”
雲瑤想哭,想喊,想告訴他沒有,她沒有害外婆,沒有傷害他的白月光,更沒有病,可是她卻喊不出來。
蹬蹬蹬,一個高跟鞋的聲音響徹冰冷的手術室,雲瑤強撐着最後一絲力氣看向聲源,燈光下一個身穿白色單肩修身短裙的女子居高臨下的看着雲瑤。
“嘖嘖嘖,雲瑤妹妹啊,你怎麼弄成這樣狼狽……”
看着來人,雲瑤奮力的掙扎着,可惜渾身都是管子,麻藥也沒退卻,她只能這樣看着。
嘴裏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嘖嘖嘖,哎,仲天也真是,我不過是假裝不舒服,他就要將你的腎給了我。 哦對了,你的另一個腎啊,在仲天的身體裏呢,這可如何是好啊,可惜仲天他不知道,他以爲那個腎是我的。哈哈哈”。
白色的身影在燈光下如此晃眼。
雲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咬牙切齒,怒目猙獰,可是除此以外再沒有半點S傷力,
“去死吧,雲瑤。”
“是不是恨透了我?那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你的病是假的,你根本沒有癌症。”
……
圍觀的人紛紛退開,誰也沒有注意到那救人的英雄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雲瑤的意識越發清醒,感受着外婆的溫度,她突然緊張了。
怯生生的伸出手,眼中滿是震驚,這雙白嫩猶如玉藕的手,這還是自己那雙滿是針眼,皮包骨的手嗎?
雲瑤顫巍巍的朝着外婆的臉頰而去,有溫度,她還活着,外婆也還活着。
“外婆、外婆!”
“誒,外婆在,幺幺別怕,外婆帶你回家。”
溫柔的話語,慈愛的笑,前世的自己卻從沒有珍惜過。躺在外婆的懷裏,雲瑤笑了,她回來了。
雲瑤躺在牀上,靜靜的看着頭頂上搖晃的燈泡,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十四歲這年,滔天的恨意衝破了天際。
老天爺是聽到她心中的不甘了嗎,十四歲,距離那一天的到來還有四年,四年後那家人會找來,因爲自己的無知和愛慕虛榮跟着那羣人去了天都,而那也是自己噩夢的開始。
現在一切還來得及,她要在那一切發生前,讓自己足夠強大起來。既然老天爺讓她重新活這一世,那她就不能辜負了老天的厚愛。
不等她想出辦法樓下就傳來外婆和人吵架的聲音。
雲瑤心頭一慌,腦海裏閃現出了一個畫面,外婆滿頭是血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壩上。
不…不可以,她重生歸來就是要改變一切,她要外婆好好的,慌不擇路的衝出了房門,正好看到讓她心驚的一幕。
外婆舉起掃把朝陳秀蓮打去,卻不料陳秀蓮一把將掃把握住用力一扯,外婆被這力道直接甩了出去。
“不!!外婆!”
……
趙大貴的呆愣只維持了幾秒,身後傳來了陳秀蓮的鬼哭狼嚎,“我的大虎啊,你這眼睛要是瞎了可怎麼辦啊!”
趙大貴一頭水霧,這到底發生了甚麼,九姑婆昏迷不醒,這趙大虎的眼睛明顯是被地上那竹子掃把戳破了。
“老六家的,這大虎的眼睛又是怎麼回事?”
陳秀蓮也是又驚又怕,更多的是憤怒,“村長,你可要替我們做主啊,我好心好意押着兒子來賠罪,這九姑不但不領情還拿着掃把就要打過來,結果…嗚嗚嗚…村長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陳秀蓮這一出明擺着是避重就輕,誤導大家,果然村長一聽這話,直接以爲是九姑打的,這下可麻煩了。趙大貴腦殼都痛,九姑以前只是性格古怪,可自從丈夫和孩子紛紛去世後,變得更加難以相處了,甚至脾氣暴躁,打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陳秀蓮也不是甚麼好人,好好的賠罪也搞出這麼多事,狠狠地瞪了一眼陳秀蓮,“你說是九姑婆打的,那爲何九姑婆會暈倒。”
陳秀蓮被瞪得心虛,可一想到這攤上人命,這事必須死咬着不放,不然這死老太婆肯定不會放過她的。“是她自己摔的,跟我沒關係。”
趙大貴眼底一抹陰鬱,這事當真不關陳秀蓮的事嗎。
轉頭看向雲瑤,就看到她抽出銀針朝她外婆頭上扎去!
“雲瑤,你做甚麼?”
趙大貴顧不上害怕,衝過去想要阻止雲瑤,卻不料雲瑤的速度比他還快。
銀針落下,血止住了。趙大貴嚇了一跳,剛纔雲瑤的氣勢讓他彷彿看到了曾經那個人。
外婆的血止住了,雲瑤的表情卻沒有半分好轉,腦海裏眩暈感強烈,這身體還是太弱了。
緩了一會兒起身,抬頭看向眼前的人,“陳秀蓮,你剛纔說甚麼?”
冰冷的聲音讓陳秀蓮一顫,這丫頭怎麼這麼邪門,不會是被水鬼附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