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市,玫瑰園別墅內。
緊張的氣氛彷彿在空氣中凝結,連呼吸都能聞出來火藥味。
“陳陽是吧?你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瞧你這一身打扮,渾身上下加起來還不到二百塊,窮鬼一個,還有臉來娶我女兒。”
“其實我們嫁女兒,要求也不高。房子我們要帝都二環的,不用太大,二百多平就夠了,或者在後門街給我們整套四合院也行,婚前購買,寫我女兒的名字。”
“車子不用太貴,準備個寶馬奔馳就可以。”
“至於彩禮,也不和你多要,三十萬吧,意思意思就行了。”
“對了,我們自家侄子最近要結婚,房子車子還沒有着落,他未來的姐夫肯定要幫襯的。”
“你好好想想,這些東西你出的起嗎?如果連這點錢都沒有,你拿甚麼給我女兒幸福。”
……
陳陽坐在客廳,被一圈人圍着,就像受審的犯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容顏稚嫩,眉眼端正,眼眸明亮,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彷彿可以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質。
坐在他對面的是林美琪,也是陳陽名義上的丈母孃,雖然實際年齡已經四十三,看上去卻只有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臉上,此時全是厭煩。
“我們不會同意這門婚事,就算你取出婚書,也沒有意義。”
“十五年前,你被我家雪眉所救,然後定下這門娃娃親,但這只是家中長輩的玩笑話罷了。”
“真沒想到啊,你這窮鬼居然把玩笑話當真了。”
……
陸家的整個風水,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陸向東卻渾然不知,還在喋喋不休。
“實話告訴你吧,莫家的大少爺,早就看上了我女兒。”
“知道蘇南市真正的豪門嗎?城北一輪月,城南一片春,飛流三千尺,院中宋當家,莫少就是城南一片春的大少爺。”
“我們和莫家纔是門當戶對,如果我們兩家聯姻,我陸家的生意會更上一層樓,莫少給出的迎娶條件,你永遠都拿不出來。”
“你就是個農民,鄉下來的窮鬼,你能給陸家帶來甚麼?我勸你還是死了娶我女兒的心吧。”
“如果你想娶也可以,只要滿足我們剛纔提的條件,我們就答應這門親事。”
“爸,你別說了。”陸雪眉美麗的臉上有些尷尬。
如果這是一場相親,女方家裏的要求,已經不是獅子大口開的問題了,別的不說,帝都後門街的四合院,是國級高官的專屬,有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存在。
這些赤裸裸的羞辱,是把人壓到地底,陸家的態度,更是居高臨下,彷彿從天空看着地面上的一隻螻蟻。
“叮”
陸雪眉的手機響了,她拿起電話後,俏臉大變,火急火燎的就往外跑:“盛世金鼎大樓腳手架坍塌,重傷二十多人,我得去醫院救人!”
“不能去。”
衆人眼睛一花,陳陽的身影已經攔在陸雪眉面前。
陸雪眉按耐着心裏的焦急,禮貌的說道:“有甚麼事情以後再說,現在請你閃開。”
……
有一輛泥罐車,正從左邊駛來,罐車司機好像被甚麼東西迷惑,眼神恍惚,神色木然。
彷彿感受到陳陽的注視,司機抬起頭,居然衝着陳陽……笑了一下。
笑容詭異、扭曲。
不好!
陳陽心生警覺,目光銳利如電,死死盯着罐車司機。
司機詭異的笑着,泥罐車忽然加速,朝着這邊猛撞過來!
很明顯,陸雪眉身上的死氣大增,已經可以影響到周圍人的心智,那死氣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操控着旁人要把陸雪眉置於死地。
“雕蟲鬼技,敢在我前面班門弄斧。”
陳陽眼神微冷,調轉身形,半個身子斜靠在了陸雪眉的嬌軀之上,右手在陸雪眉修長的大腿輕輕一按,寶馬跑車油門大作,瞬間加速。
他的左手,同時落在了方向盤上,猛地一打方向,跑車的輪胎和地面摩擦過熱,瞬間發出刺耳的聲音,冒出滾滾白煙。
正在行駛的跑車,在十字路口以漂移的姿態轉了個彎。
“陳陽!”
陸雪眉尖叫一聲:“你瘋了?這是市區!”
“轟!”
她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