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裴雲感覺腦袋像是宿醉後的混沌與脹痛,彷彿有千萬根細針在腦內穿梭、攪動,忍不住倒吸涼氣。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躺在一處簡陋,破舊的房間內,他慢慢坐起身,外面隱隱有嘈雜的聲音傳來。
裴雲聽得不太清楚,只隱約聽到斷糧,饑荒,餓死等字眼。
不多時,有着大量的腳步聲遠去,緊接着又有人開口。
“大當家還在昏迷,他們就要去投靠忠信寨,真是不講義氣。”
“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寨子中已經沒有糧食了,大家都餓了兩天,去了忠信寨還能喫上草根,野菜。”
“唉,那裴忠真不是個東西,趁着大當家昏迷,過來落井下石,他可是大當家的親叔叔啊,分家帶走了那麼多糧食,咱們寨子這樣,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隨着說話聲,門呯一聲被撞開,四名面黃肌瘦,嘴脣乾裂,全身髒兮兮的漢子進入了房間。
見到裴雲坐了起來,不由臉上露出喜色。
“大當家,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四人靠近,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
汗味,酸味,餿味混雜,就像是幾個月沒有洗澡一樣,差點沒將裴雲燻吐。
“這裏是甚麼地方?”
裴雲開口,他知道大概率是穿越了,但記憶卻有些模糊,不得不開口詢問。
……
四人根本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
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餓得產生了幻覺,大當家的房間內怎麼會有米和肉啊!
他們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動,幻覺就消失了。
只有越來越重的呼吸聲,體現出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他們下山找過喫的,山下的村民有的已經開始在喫土了,大部分人喫的都是野菜草根。
大戶人家倒是有喫的,但看家護院的不少,他們也不敢去偷盜。
縣城內賣兒賣女,只求一口喫的事情太多了,朝廷的賑災糧遲遲不到,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命。
在這餓殍遍野的饑荒年月,想要喫上肉那是多麼奢侈的事情,這是山賊們想都不敢想的,就是有一把草根,他們就知足了。
而現在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肉就在眼前,還有那大米,顆顆飽滿圓潤,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大米都好。
“都傻站着幹嘛,這是專門給你們喫的。”
聽到裴雲的話,四人才如夢方醒,鼻子一酸,差點沒哭出來,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天啦!
這居然是專門給他們喫的,簡直不敢相信!
這年頭野菜樹皮都喫光了,大當家居然還藏有米和肉。
不過想到這山寨是裴雲爹創建的,這麼多年下來,存有一些糧食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