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你害得方鴻游泳嗆水,這會方鴻回來了你不去道歉你躲房間裝死嗎?”
母親王嬌青滿臉憤怒拍打着房間的門逼迫房間裏的方陽。
“別哭了,方鴻,媽媽馬上讓哥哥道歉!”
“方陽,你是聾了嗎?還是死在房間裏了?要死死外面去。”
“你不道歉今晚就別想喫飯,翅膀還硬了?”
王嬌青邊安慰着方鴻,邊發了瘋再次拍打房間的門逼迫方陽出來道歉。
房間裏的方陽猛然睜開了雙眼,貪婪的呼吸着空氣,腦海傳來陣陣疼痛,曾經躺在病牀上的絕望和無助一幕幕浮現湧入了他的腦海。
“我,我這是重生了?”
方陽跌下牀撲到鏡子前撥動自己的眼睛,那充滿血絲的雙眼,那滾動的喉嚨,無一不再提醒他的重生,看到這,方陽笑了,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他本是江海上流家族嫡長子,卻因爲一次醫院的疏忽成了無家可歸的棄嬰,最後被一戶家人收養,直到兩年前才重新被方家找回,本以爲回到真正的家裏能得到父母和三個姐姐的寵愛,過上幸福的小日子。
可是沒想到他嫡長子的位置不僅早就被這個養子所替代,就連家裏的老管家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不屑,根本就沒把他當成真正的方家人,更沒把他當成方家的少爺。
自從方陽回家後,他一直在適應家裏的每個人,一開始的他對於家裏人的冷漠只道是剛接觸不熟悉的緣故,在家裏拼了命的討好每個人,家裏的家務也主動承擔,就連方鴻的功課他也包攬,生怕這來之不易的家庭再次失去。
可就是他的一次次的忍讓和低頭,換來了父母和幾個姐姐更加惡毒的欺凌。
可方家人對他的欺凌不止於此,甚至爲了挽救方鴻那遺傳的腎衰竭,方家人不惜將方陽綁在病牀上,最後方鴻移植成功,而方陽卻再也沒下來那張病牀。
老天看他可憐,重新給了一次新生,方陽現在還有甚麼看不透的?所謂的親情?所謂的幸福家庭?去他大爺的!
……
想到方鴻的房間,不但位於別墅的二樓霸佔整個樓層最好的位置,房間面積不僅佔據了半層,書房,遊戲間還有一臺望遠鏡,等等設備一應俱全,看着眼前方陽所謂的房間不過一眼到頭,方清雪心裏升起一股怪異。
方清雪忍着劇痛來到了垃圾桶前,垃圾桶裏是一把油紙傘,這油紙傘已經初具雛形,做工精美,扇面以蓮花鋪墊,斑斑點綴煞是優賞,手柄上的毛刺已經被精細打磨過絲毫不見毛刺,拿在手上輕盈合手,只是這手柄已經被折斷隨意丟棄在垃圾桶。
方清雪看到這也想起來了,這是她之前跟方陽開口要的油紙傘,還叮囑方陽在上面要加上蓮花,這方陽也沒有拒絕,滿口討好答應下來,方陽從小在農村長大,和村裏的幾位阿姨學會了做一些手工,偶然回家碰見方陽正在製作這些工藝品覺得精巧開口找他要的。
當時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方陽卻一直放在心上。
只是......
既然油紙傘已經成型了,爲甚麼還要破壞掉?
手裏握着折斷的油紙傘,想到了方陽那冷漠的語氣和眼神,心裏總有些毛毛的,又聯想到方陽離開時候的背影,方清雪心裏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
方陽提着行李箱來到樓下,沙發上,父親方山抬頭瞥見方陽手上的行李箱,眉頭微蹙,“你做甚麼?我聽你母親說方鴻跟着你去游泳嗆水了?現在你母親說你兩句不得,還想離家出走?”
“哼,笑死了,假裝離家出走,想讓我們挽留你對嗎?你還真把你自己當回事了?做錯了事情不道歉現在玩欲擒故縱?”
二姐方明月那鄙夷的話語毫不掩飾當着在場人的面勸說了出來。
“爸爸,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我給方陽哥哥道歉,爸爸不要生方陽哥哥的氣了。”
方鴻從二樓下來鑽進了方山的懷裏。
“還是鴻兒懂事,你不用道歉了,不是你的錯,方鴻已經原諒你了,把行李箱放回去準備喫飯了,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纔是。”
“喫甚麼飯啊?人家要離家出走,爸,你就讓他走,不超過三天,他自然會低三下四回來找飯喫,不餓他幾頓還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