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躺在牀上的劉松蘭無奈的睜開眼睛,嘆了一口氣。
看着眼前這一切陌生的環境,愣了半天,她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耳邊響起門外的叫罵聲,雖是隔着一扇門,卻還是能聽的一清二楚。
“劉松蘭我告訴你,今天老二回來,你少給我整這些幺蛾子,你給我等着等老二回來,我就讓他跟你離婚!”
院外,婆婆氣的咬牙切齒地指着房門罵。
站在婆婆旁邊的大嫂張芳陰陽怪氣的說:“就是,老二家的你能不能吱個聲,沒看咱媽都被你氣的臉都白了,而且媽不就是給我了幾塊錢給孩子買甜嘴嗎,你至於跟一個孩子慪氣?你怎麼也不想想咱媽花你身上多少錢。”
“我兒子的工資我拿着怎麼了?反倒是你,進門這麼多年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還想要錢,做夢去吧!我告訴你,我寧願把錢給大寶買甜嘴,我也不給你一分錢!”婆婆一邊怒罵,一邊嘲諷。
最後罵夠了,見屋裏的老二媳婦半天沒出來。
張芳無趣的拉着婆婆往院子外走:“媽,咱走吧,跟這種女人有甚麼好說的,等老二回來,咱就讓他跟劉松蘭離婚,看她怎麼狂!”
聽着院子外的對話聲漸漸遠去,劉松蘭腦子還是懵的。
這個地方名爲華夏國,和她那個朝代不同,這裏無論是習俗還是穿着都驚人的大膽,出門甚至連斗篷都不帶,女人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讓人看到臉。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安寢前,還囑咐丫鬟早些喊她起身,去皇宮給姑母請安,沒想到再次醒來就到了這個極爲陌生的地方。
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是在那些話本里看到過的,借屍還魂。
原主人因爲跟婆婆賭氣要鬧自S,但沒有想到假戲真做,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而她則是重生在了這個人身上。
而這個劉松蘭之所以會自S,是因爲婆婆常年壓着丈夫的俸祿,每個月又剋扣她的生活費。
……
謝景根本沒把謝母說的離婚聽放在心上,只是劍眉緊蹙着:“她就因爲這個跟你們鬧?”
“對啊,老二我們也不是那種挑事的人,你這媳婦心眼太小,大寶是咱謝家長孫,給他幾塊錢買甜嘴怎麼了?怎麼她就鬧到喝藥的份上了呢。”
尤其是見謝景面色沒甚麼變化,張芳就沒把話說太死:“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你要是不想離,我們也不逼着你,你難得回來休息幾天,安安穩穩過上幾天安穩日子也不是不可以。”
謝景掃了眼桌子上的大白饅頭,又看着稠糊的米飯,大塊大塊的臘肉豬頭肉,直接問:“我每個月寄回來的工資你們每個月給她多少?”
剛結婚那會兒謝景因爲劉松蘭鬧着說沒錢,找謝母問過一次,謝母肯定不承認她不給錢,這次沒想到他又問。
謝母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罵了劉松蘭一頓,不滿道:“老二,你這話啥意思啊,我還能剋扣她伙食錢不成?她自己胡亂花,能怪我們?”
“行,我知道了。”謝景甚麼都沒說,也沒喫兩口飯,回了自己家。
劉松蘭見他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忍不住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謝景走到飯桌前,看她喝着棒子粥,喫着中午剩下的剩菜,他黑眸微眯:“你晚飯就喫這些?”
“嗯,你是不是沒喫飽啊,我去廚房把滷好的肉給你拿過來。”
他道:“不用,我去拿吧。”
“你就老老實實坐着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多歇歇。”按照之前的記憶,劉松蘭知道她這個丈夫在外經商不容易。
雖然俸祿到不了她手裏,但好歹也是她男人,她不疼,誰來疼?
可惜原主就是想不通這個道理,每次回來不是跟他大吵就是大鬧,有些話還不擺在明面上說,非得讓謝景自己發現。
他一個男人又不是每天在家,哪能發現謝母剋扣的事?
……
劉松蘭楞了一下:“誰在說話。”
她試着又問了幾句,可剛剛出現的那道聲音如同幻覺一般,再也沒有出現。
劉松蘭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可當她試着又拿了個空盆,水流再也沒有出現,除非她開口要求,劉松蘭不可思議的笑了笑。
真的是神了啊。
隨着天氣逐漸變冷,劉松蘭給謝景準備了過冬的衣服,然後在路過肉攤的時候,想到最近天涼了,做臘肉滷肉都不會壞,就用謝景給的那些錢大膽的割了五斤肉,還有豬腳豬下水。
又拐去供銷社買了燉肉需要用的香料,劉松蘭把肉放在菜籃子裏,提着回了家。
上輩子的劉松蘭雖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但畢竟婚後還是要討好夫君,做一個賢惠大方的當家主母。
所以她必須要有一手好廚藝,隨着時間增長做飯這種事她自然得心應手。
她回家先把肉滷上,讓肉慢慢進了滋味。
到了晚上,謝母把她喊去老宅一起喫飯,謝母看了她一眼,冷聲問:“給謝景準備的衣服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劉松蘭點頭。
“是新棉花新布料吧?”
“都是新的。”
“那剩下的錢呢?你不會都花了吧?”張芳還惦記着劉松蘭手裏剩下的那點錢,她可記得劉松蘭那天回來買了不少東西,聽說還有肉。
她不會把媽給的錢都給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