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找了半個月的女兒的屍體會變成一堆一堆的實驗廢材,我怎麼也不敢相信,那裝在垃圾袋裏的一堆子碎肉會是我的女兒。
可偏偏這就是事實,由不得我不信,而那罪魁禍首竟然很是理所當然。
他一臉不屑:“唉,很是不幸,實驗失敗了,徐嬌嬌沒有起到甚麼大用處,若是這個實驗成功,或許她還能被寫進教科書裏,也算是光宗耀祖,物盡其用了。”
“但是現在這實驗失敗了,我也沒有辦法。不過看在我們都是好朋友的份上,這些實驗廢材我可以交給你處理。”
說這話的人是老婆的同門師弟喬燁松,也是我這些年最恨的人,只是我沒有想到大人之間的事情,竟然會報復在一個小孩子的身上。
女兒死的時候才十二歲,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死後居然不能入土爲安,甚至連保存完整的屍體都做不到。
她竟然變成了一堆一堆的實驗廢材,她只是一個實驗廢材,憑甚麼?喬燁松怎麼能這麼惡毒,怎麼能這麼做?
我忍無可忍,一拳衝着喬燁松的臉揮了過去。
“你這個畜生,你這個畜生,我要弄死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幹甚麼?”
老婆黃文萱這時匆匆趕了過來,她惱怒地將我拉開,似乎是覺得我給她丟人現眼了。
沒錯,我們結婚這些年,她最常對我說的話就是你不要給我丟人,現在我當着她這麼多同事的面,狠狠地給了她最在意的師弟一拳,她一定會很憤怒吧。
覺得我給她丟人了,最重要的是我傷害到了她的寶貝師弟。
“你知道的對不對?你是知道的。”我看着老婆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是你簽署了遺體捐獻同意書,是你將女兒交給這個畜生的,是你把她害成這個樣子對不對?”
……
女兒小小年紀沒了性命,本就可憐,黃文萱卻還讓她死後屍體不得完整,而這全部是爲了她所謂的人類醫學。
tmd人類醫學與我有甚麼關係?與女兒有甚麼關係?憑甚麼要這樣犧牲她?
“黃文萱,那也是我的女兒,你沒有資格做決定!”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黃文萱仍然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你願不願意接受,你能不能接受都不重要,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
好好好,黃文萱這副樣子根本就不覺得她自己有錯。
是呀,對於她來說不過是讓女兒死後發揮了她剩餘的價值而已,根本就沒有錯。
況且犧牲了女兒的屍體,讓她做實驗對象可以換來喬燁松的開心,可以換來他們實驗進程的加快,那又有甚麼錯呢?
從頭到尾,只有我纔會痛苦,只有我纔會覺得難受,只有我纔會心疼女兒。
“黃文萱,你就是一個瘋子,你根本就沒有心,你這樣的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冷眼望着黃文萱,只覺得失望至極。
從前我真的是瞎了眼,居然會覺得這樣的女人有心,居然會覺得我跟她在一起會幸福。
居然會覺得假以時日她也會像我愛她那樣愛我,可現在看來這一切全都是一場笑話,是我自以爲是的笑話。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大錯特錯,錯得離譜,只是爲甚麼這個錯誤的代價竟然是要用女兒的命以及她這樣慘烈的結局來知曉呢?
“黃文萱,我們離婚吧。”
我抱起女兒,在他人眼裏並不重要的實驗廢材是我最摯愛的人,她是我的女兒,是我的寶貝,是我的掌上明珠,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