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走進一條小巷,看了看手裏的廣告單,停在了一家不起眼門面前。
一間紋身店,看上去實在有點破爛,門口甚至沒有一張像樣的廣告,只是隨便在牆上貼了一張白紙,手寫着“紋身”二字。
昏暗的房中,水哥斜靠在一張破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玩着手機,菸頭燒到了尾,被隨手丟在了地上。
房間不足十平米,堆着亂七八糟的雜物,除了那張破沙發附近,連個站人的地方都難找。
房間的四面牆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紋身圖案,一層落着一層,沒留下半點空隙,兩支紋身槍和一些紋身所用的工具,隨意擺放在房間各處。
江凌推門走了進來,店裏的老闆水哥頭也沒抬對他說道:“兄弟明天再來吧,今晚上有活,時間差不多了。”
江凌沒理會這些,四下打量了一眼之後問道:“這裏能洗紋身麼?”
水哥抬頭看了看江凌,一個在校大學生模樣的男生,長相帥氣,就是髮型和穿着的白色襯衫有點刻板。
“洗哪裏?”
“後背。”
“你跟我來吧。”
水哥又看了江凌一眼,掐滅了手裏的菸頭,站起身朝着後面走去。
房間後面連着一間同樣大小的工作室,擺着兩張小牀,水哥隨意指了指身旁一張,示意江凌脫了襯衣,趴在上面。
江凌露出了背後的紋身圖案,水哥的神色突然凝重了許多,立刻停下了手裏的事。
“兄弟,你這紋身在哪裏做的?”
……
街上下起了小雨,道路失修,走上去有點泥濘,江凌從紋身店出來天已經黑了。
一個人落寞地走在路上,襯衣被雨水打溼了一半,江凌卻沒功夫理會這些,心裏想的都是背後的紋身。
照片江凌並沒有看到,他卻沒有任何的懷疑,就在紅光一閃的同時,在他的腦中突然出現了那副畫面,傀儡師的第三隻眼突然睜開,像是對着他笑。
紋身甚麼時候存在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像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一樣,另外,江凌能夠隱隱感覺到,隨着自己的成長,紋身好像也在不斷的變化,說不出的邪性。
記憶力越來越差,奇怪的噩夢越發頻繁,自己時常會不受控制,就好像變成了布偶,被某種莫名的東西操控,而那個紋身始終如芒在背,讓他寢食難安。
身後亮起光束,江凌回過頭,一輛飛度轎車追到了他的身邊。
“帥哥,你這是去哪?剛纔話還沒說完你怎麼自己就走了。”
車窗落下,紋身店裏認識的那個女孩探出頭來,衝着江凌打着招呼。
“我回市裏......落櫻路。”
江凌禮貌的回了一句,朝着路邊靠了靠,繼續朝前走去。
轎車繼續跟着,女孩衝他喊道:“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這裏很難打車的,這會還下雨呢。”
見江凌無動於衷,女孩又喊了一句,乾脆把車頭一擺,攔在了江凌的身前。
看了看天,雨比之前大了一些,看樣子沒打算停,江凌沒再拒絕對方的好意。
上了車,女孩隨手扯了幾張紙巾遞給江凌說道:“我叫路薇,你怎麼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