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上午。
葉不凡站在路邊,看着滾滾的車流,神情複雜。
“手術費不交,別想我給你媽做手術!”
“還有臉說借錢,上次借我們家的錢還沒還呢!”
“沒錢?沒錢,你媽死不死跟我有甚麼關係?”
他緊緊地攥着拳頭,各種冷嘲熱諷的聲音在他耳邊不停迴響。
母親突發腦出血住院,急需五萬塊錢做手術,今天就是手術的最後期限。
能求的人他都求遍了,可得到的只有一張張冷漠的嘴臉。
葉不凡想盡了辦法籌錢,可他只是江南醫科大學裏的一個普通學生,哪怕每天起早貪黑打着好幾份零工,手裏的錢還是遠遠不夠。
五萬塊錢手術費,就像一座大山,沉重地壓在他的肩上。
葉不凡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垮,這個家現在只有他能撐着了。
這些年來,母親一個人在江南市,租在一個十幾平米的小房子裏,每天辛苦地賣早點,省喫儉用地供着葉不凡兄妹兩個上學。
葉不凡很小就知道,自己是母親領養的孩子,但母親對他從來都是視如己出,從來沒有在哪個地方虧待過他。
這樣的恩情,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報答。
突然,葉不凡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
過了不知多久,葉不凡重新恢復了意識。
睜眼看到周圍一片雪白,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剛剛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做夢嗎?”
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胸口,胸前的吊墜只剩下了一根紅繩,古玉已經消失不見。
明明自己被車撞的那麼重,但現在一點疼痛感都沒有,相反狀態比任何時候都要好,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充滿了力量。
腦子裏也多出了許多知識,醫術、玄術、武道功法全都清清楚楚,每一樣都證明那不是夢,自己確實得到了古醫門的傳承。
“你醒了!”
一個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轉頭看過去,頓時就呆住了。
只見病牀旁邊坐着一個女人,前凸後翹,容貌絕美,比電視上的那些女明星還要漂亮的多。
“真對不起,我叫秦楚楚,昨天剛剛拿到的駕照,沒想到今天就撞了你!”
葉不凡這纔想起來,這個女人正是瑪莎拉蒂的車主。
他心裏倒沒甚麼恨意,畢竟是他先碰瓷的,而且他也因禍得福,獲得了古醫門的傳承。
見他沒說話,秦楚楚繼續說道:“你放心,撞了人我會負責任的,你就在這裏好好休養,醫藥費都由我來負責,直到你徹底傷愈出院爲止。”
看到眼前的女人沒有富貴人家的那種傲慢,葉不凡心中好感大增,他連忙說道:“謝謝你,我沒事的。”
“昨天都要嚇死我了,竟然把你撞出去那麼遠。”
……
謝海濤被葉不凡的舉動搞得愣住了,認出是他後,頓時氣着叫道:“小子,人都死了,你還瞎折騰甚麼?
裝孝順是不是?有那孝心早點拿5萬塊錢來做手術,你媽就不會死了,沒錢還喜歡裝,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
他在旁邊喋喋不休的說着,可是葉不凡理都不理,專心致志的給歐陽嵐行鍼。
“小子,我說你呢,聽到了沒有?”
見眼前的年輕人不理自己,謝海濤火氣上湧,再次叫道:“你是醫生嗎?弄根破針到這裏亂刺,想讓你母親死了都不得安生嗎?
我告訴你,這裏是ICU病房,是論小時收費的,之前欠的醫藥費還沒付清,在這裏搞甚麼鬼?
趕快給我住手!”
葉不凡終於將最後一根針刺了出去,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母親得的是突發性腦出血,這種病對於古醫門來說根本算不了甚麼,這也幸虧回來的及時,如果再拖上一會兒就真的來不及了。
“小子,鬧夠了沒有?剛剛這段時間也是要收費的。”謝海濤叫道。
隨後他對張小曼說道:“馬上就給殯儀館打電話,讓他們把屍體拉走。”
“你這個庸醫,胡說甚麼?我母親還活着!”葉不凡冷聲說道。
“活着?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你母親要是能活過來,我這主任醫生的位置給你坐……”謝海濤一臉不屑的說道。
他正說着,突然牀頭的監控設備發出滴的一聲鳴叫,緊接着重新恢復了工作,歐陽嵐竟然有了心跳。
一下……兩下,開始還有些緩慢,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