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市秦嶺監獄。
“哐當”一聲響動之後,當厚重的鐵門被打開,一個有些滄桑之氣的青年提着帆布包走了出來。
“出去以後就別再回來了,往前走,千萬別回頭!”獄警按照慣列對出獄的犯人叮囑,卻沒有注意到被叮囑人的茫然。
“終於出來了,那麼這段牢獄生涯算是結束了。”
蘇尋有些茫然的望着厚重監獄大門,眼神中還有些不可置信,哪怕已經重生了兩個月,他依然難以相信自己竟然重生了的事實。
這兩個門口的獄警他認識,正是他二十四歲時出獄時的情景,就連稍胖那個傢伙臉上的黑痣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真的沒死,我重生了,回到了出獄這時候?”
眼中浮現一抹震驚,他的記憶停留在他開着車載着小寶貝聽候法院的離婚判決路上。
夫妻之路走到盡頭,他魂不守舍,一輛大貨車像一頭猛獸撞向了他,在臨近死亡那一刻他拉着疼愛小女兒的手想要說些甚麼,最終化作無力嘆息。
生命終結那一瞬,他突然明白最珍貴是親情,更加遺憾的是一輩子活的實在憋屈。
“嗯,謝謝警察同志!”
蘇尋輕輕點點頭,深深忘了一眼這個待了三年的地方,這是一個囚籠,曾經囚禁了他大好的青春年華,也讓他引以爲傲的感情出現難以磨滅的裂痕。
“您的工商銀行卡號625xx到賬一千四百萬,餘額36009480.6元。”
突然一條信息出現在他的老式洛基亞手機上,看着這條信息蘇尋眼神一亮。
兩個月前,他在獄中清醒,便嘗試着委託好友用僅存的十萬塊運作,短短兩個月已經翻了無數倍,如今對方已經完全相信他,併成爲了他的職業經理人。
……
臉上火辣辣的,蘇尋能清晰感受到這份力度,可他卻沒有任何怒氣,只是說道,“打吧,如果打我兩巴掌能夠讓你心情好受,那麼我無所謂。”
“你…”陳雨詩有些無奈的指着蘇尋,本來堅定的眼神變得暗淡,最終無力的嘆息一聲,“我突然有些討厭你。”
“雨詩,別生氣了,都是媽的錯,這三年苦了你了,我們先回家吧,在這裏影響不好。”蘇母勸阻,陳雨詩盯着蘇尋看了一眼便冷漠拉着女兒回到車上,蘇尋連忙跟了上去。
“你上來幹甚麼,下去!”
不由分說,陳雨詩直接冷漠的把蘇尋推下了車,一點也不顧念夫妻之情,把夢夢和蘇母都看呆了。
“雨詩,讓蘇尋一起走吧。”蘇母建議道。
“讓他自己做公交車回來。”
“這…”
冷漠的話,伴隨着發動機的轟鳴聲,白色的桑塔拉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遠處,只剩下蘇尋孤獨的身影。
“額,這個女人!”
蘇尋愣愣的抱怨了一句,又下意識看了看四周,生怕別人看見他的囧樣。
縱然心中些許異樣,可是對於陳雨詩,他卻難以真正生起氣來,只因他欠這個女人太多。
兩人從大學就開始戀愛,陳雨詩是高高在上女神,生人勿近,蘇尋是學校的校渣,典型的不學無術,門門掛科,偏偏把校花追到手了,典型的癩蛤蟆喫上了天鵝肉,這也是一直以來蘇尋引以爲傲的事。
在女方家不同意的情況下兩人直接領了結婚證,並且很快有了孩子,可惜好景不長,三年前蘇尋入獄給這段感情帶來了沉重的打擊,同時也讓陳雨詩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壓力。
如今感情已經搖搖欲墜,只等命運的軌跡像前世一樣走向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