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正午,寧城北郊區,某街。
杜飛騎着自行車,趕到了,翠庭社區醫院的大門外。
他今年二十一。
這個暑假結束後,他會在寧城大學醫學院,讀大四。
目前,他在翠庭社區醫院打雜,當臨時工。
這個醫院是私人開的,規模不大,院裏一共只有十幾個醫護人員。
來這裏看病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
而這裏的醫生們,也就只能治好一些小病小傷。
那些得了大病急病的人,這裏的醫生,根本就不敢治。
杜飛把自行車鎖好,正要進去上班。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思域轎車,從遠處開了過來,停在了杜飛的旁邊。
車門被推開,一條裹着絲襪的大長腿,從車裏邁了出來。
見到這條絲襪長腿,杜飛的喉嚨,忍不住聳動了兩下。
兩個來醫院看病的青壯男子,看着那條絲襪長腿,眼球都快被勾出眼眶了。
下一刻,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穿着紫色緊身裙的美女,下了車。
……
楊柳面不改色,心裏卻慌作一團。
這個老太太,剛纔還很安靜,現在她怎麼就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這明顯是,布洛芬消炎藥的副作用啊!
萬一老太太的身體,扛不住副作用,死在了我家的小醫院裏,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就在這時,老太太雙眼圓睜,眼球外凸,臉色發青,似乎有些窒息。
楊柳見狀,心裏更慌了。
她趕緊給老太太,上各種急救手段。
男醫生王海,以及兩個女護士,都站在旁邊不敢幫忙。
他們的心裏也很緊張。
如果他們幫助楊柳,一起救治老太太,而老太太又不幸身死……那這個責任,就該由他們和楊柳,一起承擔了。
所以,他們全都袖手旁觀,任由楊柳獨自救治老太太。
“你這個庸醫!”
見老太太的臉色越來越差,口吐的白沫越來越多,三旬男子忍不住衝着楊柳破口大罵:“那個臨時工說的不錯,你給我媽注射的藥水,真的有很大的副作用!是你把我媽害成這樣的!老子要轉院!老子信不過你們這幫庸醫!”
罵完,三旬男子就把楊柳,從老太太的身邊推開。
此時,楊柳的雙手,抖得非常厲害。
……
“你個神經病!誰是你老婆?”
楊柳的喝罵聲,從休息室裏傳了出來,震得躲在門外偷聽的王海等人,耳膜微疼。
接下來,休息室內的楊柳,繼續小聲的、碎碎唸的羞辱杜飛。
“是不是沒有女人願意要你,所以你想女人想瘋了?”
“全天下的美女這麼多,你怎麼就盯上我了呢?”
“如果你是因爲窮,才交不到女朋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1萬塊,這筆錢能在那種地方消費好幾次了,你不要貪得無厭,我其實是一個月光族,沒有存多少錢。”
也不知過了多久,口乾舌燥的楊柳,終於閉了嘴。
這時,杜飛才緩緩說道:“楊柳,你父親叫楊志堅,你爺爺叫楊敬賢。十年前,你家還沒有搬到寧城,而是住在寧城南邊的曲塘鎮。你爺爺在鎮上開了一家小診所。我說的沒錯吧?”
“你居然查過我家的過去?”
楊柳臉色微變,盯着杜飛寒聲道:“你究竟想幹甚麼?”
杜飛沒有回答楊柳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十年前的那個夏天,有一老一少。做了你家的鄰居。老頭姓陳,是個醫術高明的赤腳醫生,他幫助你爺爺治癒了好幾個疑難雜症。你爺爺很敬服他,與他兄弟相稱。”
說到這裏,杜飛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楊柳的臉色。
果然,楊柳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濃了。
杜飛繼續說道:“那年的冬天,你父親突發疾病,被醫院診斷爲主動脈夾層瘤,這個瘤隨時都會威脅你父親的生命。而寧城所有醫院的醫生們,誰也沒有把握,給你父親做手術。最後還是陳老頭在你家的小診所裏,親自主刀,切了你父親的瘤子,救了你父親一命。你爺爺爲了報答陳老頭,就把你許配給了陳老頭的外孫,也就是陳老頭身邊的那個小男孩。你還記得那個小男孩的名字嗎?”
楊柳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