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抵是君澤重生以來的第三個月,具體日子他是記不清了,每每想起自己至神域身隕時的零碎片段,談不上壯烈卻是相當憋屈的,於是乎如同夢魘一般夜夜出現在他腦海裏。
日月兩宗集合三大高手,宗門近半數以上的精英追S自己十萬裏之遙,歷時半年這纔將自己逼上絕路,最終自己迫於無奈只得引爆神魂,唸的就是想臨死之時再拖幾個墊背的,以至黃泉路上不孤獨。
“想必自此一役之後,烈日仙蹤和月神宗會跌出七大宗門的席位了吧?”這句話翻來覆去,每當他發呆時多少都會重複那麼一兩次。
君澤此時坐在自己屋子八樓的陽臺,雙腿懸空晃盪着,現在是秋天,溫度不算太低,但風卻是真的刺人。
前世的君澤修爲不算頂尖,但只要遠離七大宗門三大天宮管轄範疇,怎麼說也能獨霸一方,然而重生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和他開了個不好笑的玩笑,這一具肉身竟是修羅之體又名戰神神體,乍一聽好像和牛逼的樣子,但這也是君澤最爲無語的地方。
就像是一個世界首富突然來到了原始森林,空有舉世無雙的財富但卻用無可用,無處施展,而君澤此時的情況也正是這樣,這個世界靈氣少得可憐,就算有戰神之體這樣得天獨厚的先天優勢卻是絲毫也發揮不出來,甚至還成爲了自己修爲復甦的一大障礙。
風吹夠了,就快要到感冒的邊緣,君澤沒忘記現在自己可還是普通人,這纔回了屋加上了一件薄毛衣,這三個月,雖然在這不到八十平米的老民房內恢復到了練體期二重,但距離自己的巔峯狀態,說是十萬八千里那都算近的。
看了看手機,這個世界的特有產物,屏幕上顯示着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可憐的還剩五千塊錢,再看看亂糟糟的屋子,君澤總有一種想一頭撞死的衝動,看看還能不能重生一次,下一次重生至少到大富大貴之家,起碼先天條件擺在那裏,買來一些此世珍貴的靈材用於修煉總好過現在吧?
抱怨歸抱怨,悶頭修煉這條路肯定不能走了,否則要想恢復到以前至少。。。嗯,君澤算了算,在這樣的靈氣條件下至少得需要幾百萬年吧,還是樂觀估計。
君澤從沙發上起身,環顧四周,這套房子是已故的家人留下來的唯一財產,不過印象中貌似還有一位哥哥,不過早在十多年前就失蹤了,音訊全無,那時候家裏人沒少去找他,通過各種手段各個渠道,一兩年後得到的結果就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久而久之,直到父母偶然間因爲一場車禍去世後就暫且擱置了。
君澤進入房間翻箱倒櫃了一陣,總算是找到了房產證等相關證件,恰巧這時一陣陰風從陽臺吹了進來,冰箱頂上的半瓶飲料被吹落將地上的酒瓶子給砸了個東倒西歪。
這些酒瓶子貌似就是奪走上一個君澤性命的罪魁禍首,啤酒紅酒和白酒,混在一起喝會死人的好嗎?倒黴的是,三個月前的那天晚上,明明是四個人一起的酒局,唯獨“君澤”酒後酒精中毒身亡,其他三人貌似都沒啥事,這叫啥事?
修羅之體在未覺醒之前和普通人沒兩樣,該死一樣會死,方纔有了現在的君澤,於是乎他曾猜想,這一切是不是都是某位高人安排好的?否則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拿着證件,君澤來到了樓下不遠處的一個房屋中介,將證件往桌上一放,和桌前正在埋頭敲鍵盤的眼鏡男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冰靈果、五柳跟、百草露和補天芝,四中靈材用於煉製補靈丹以彌補先天靈氣不足的短板,至於輔藥和藥引,君澤查過資料都能買到而且價格也不貴,唯獨主藥冰靈果卻是這個世界罕見的珍稀藥材,十幾萬一兩,按照這個區域的房價,賣了這套房也就能買得起半斤左右,不過也足夠了。
……
半個月之後,君澤坐在寬大豪華的客廳沙發上,以自己兩世爲人的經歷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原來坐着可以這麼舒服。
前一世除了打打SS就是閉關修煉,以天爲被以地爲牀,這一世,當了二十多年的混子,家裏的沙發也是一兩千塊錢的便宜貨,自然是沒有體驗過這種奢侈的,當真新鮮得很。
這時,君澤鼻子一縮,似乎嗅到了甚麼,立即起身推開了客廳的窗戶,一陣清新舒爽迎面而來,紫靈心法立即運轉起來。
“這裏的靈氣竟然要比外面的濃郁了不少。”
這一刻,對這個世界稀薄的靈氣已經麻木的神經再度敏感起來,至於原因也是君澤目前最想要弄清楚的。
行走在這高檔小區,即便是未至深夜,街道上都已經人跡罕至,偶爾可見三三兩兩巡邏的安保人員,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器以及偶爾從身邊駛過的高檔轎車,無不說明這個小區不負高檔二字。
一邊感受着天地間的靈氣一邊君澤也發現了一些問題,是高檔小區沒錯,但小區的入駐率着實不高,好幾棟樓僅僅只有三五戶燈亮着。
不過這個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君澤頓住了腳步,就在幽靜小道的拐角處,他看見了一縷紅影掠過,速度不算快,因此也讓君澤確定了一點,導致這個小區入住率不高的原因之一恐怕就是因爲這些超自然的存在。
上一世的神王境高手自然不會懼怕這些東西,君澤微微一笑,單手比劃了幾下,緊接着他轉過身去,意料之中的是那一縷紅影正好站在了自己面前。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自行離去進入輪迴,第二,讓你永不超生。”
“吼。。。”女鬼似乎並不懼怕君澤,聞言之後反而盛怒之下發出一陣陣瘮人的吼叫並立即朝他撲了過來。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君澤右手在空中繞了一圈,一個不知名的符號如同繩索一般將女鬼頃刻間束縛住。
“罷了,有甚麼冤屈說來聽聽。”
女鬼在半空中苦苦掙扎着,雙眼之中逐漸湧現出了對君澤的恐懼,那煞白扭曲的臉也恢復了正常,不得不說,這女鬼生前應該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這時君澤眼珠一轉,竟是有了個主意,倒也稱不上餿主意,他抬手一揮,女鬼身上的金色繩索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