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海醫院VIP病房。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逐漸被直線所取代。
病牀上的沈鬱,也在這一刻露出了笑容。
他看着天花板,大腦中閃過了無數的記憶片段,最後停留在了三十多年前的那晚。
“沈鬱,我恨你!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不會再嫁給你!”
她說完這句話,隨後縱身跳下了河裏,只留下沈鬱捏着一張孕檢報告單呆立在岸邊。
三十多年來,他每天晚上被夢魘折磨,悔不當初,煎熬至今,終於解脫了。
“婉婉,我終於可以來找你贖罪了!”
說完這句話,沈鬱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本臺插播一條消息:本市著名企業家沈鬱於2025年七月一日下午15點41分在津海醫院病逝,享年53歲,他一生未婚,致力慈善事業......”
......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沈鬱感覺眼前有了些光亮,耳邊也傳來了低聲的啜泣。
沈鬱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莫名有些熟悉,彷彿一切都曾見過一樣。
只是沒等他想起更多,腦後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嘶,這是誰給了我一悶棍啊?”
……
“馬青松,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你居然還把錢借給沈鬱?他甚麼人你不知道啊?他就是一個爛賭酗酒的混賬!指望他還錢?下輩子都不可能!”
“你知不知道,咱家就指着你那點工資過活啊。你把錢都給了他,我們咋辦?喝西北風是吧?因爲他,我們已經幾個月沒喫頓像樣的飯了。”
“你告訴我,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這是馬青松媳婦兒張芳的聲音,大聲哭喊着。
然而,沈鬱卻沒有聽見馬青松辯解。
“馬青松你倒是說話啊!日子能不能過了?”
“不能過咱們就離!你繼續當你的好人,我受不了了,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孃家去!你滿意了吧?”
張芳一邊哭喊,好像還砸爛了院子裏的甚麼東西,馬青松連忙安慰,兩口子吵得不可開交。
沈鬱站在門口,心中很不是滋味。
想到馬青松借錢給自己,卻讓自己家過成了這樣,他又怎麼看得下去?自己總不能爲了自己,讓好兄弟的家庭散了吧?
看着手裏的錢,沈鬱想了想,還是敲響了門。
“老馬,你開下門。”
他這一嗓子直接讓院子內沉默了。
不一會兒,馬青松開了門,臉上臂膀上還掛着幾個紅紅的抓痕,一旁的張芳正轉過身擦着眼淚,看到沈鬱也是沒給甚麼好臉色。
……